所以后面便直接放弃了。

    万历后期一度连首辅都见不到皇帝的面。

    而且是一整年都见不着的那。

    放弃当然比持简单。

    破坏也比建设容易得多。

    张居正努力十年的成果，不就在一年之中毁于一旦吗？

    只是那些事还没发生，他也不能平白无故让朱翊钧把张四维踢候选名单。

    便是他说了，朱翊钧也不可能听。

    真当前的少年天还是那个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十岁小孩吗？

    顾闲说：“要选什么人阁，当然是看陛自己的心意。”

    朱翊钧见顾闲面平静，仿佛刚才在御前挖同僚关系网的人不是他似的，不由嫌弃：“你说了等于没说。”

    顾闲端起茶浅啜一，好了有些涩的咙才慢悠悠说：“陛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朱翊钧哼了一声，到底没再和顾闲抬杠。

    除了顾闲，旁人本不会与他分析这些东西。

    不是别人不知，只是他们不想他这个皇帝知而已。

    顾闲离开文华殿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自己在朱翊钧面前说的那些话。

    他这样对吗？

    自他们是关他的上司、关心他的朋友，过去几年大家相约吃过许多次酒饭，时常聚在一起畅地谈天说地。

    只凭借史书之上的寥寥数语来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是片面的。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若是事事都以史书上的记载为依据，那么最不值得信赖的应该是朱翊钧这个皇帝才对。

    说到底他还是存着一丝侥幸。

    侥幸地期望从十岁起就时常主动来找自己求教的小太，与史书上那个万历皇帝是不一样的。

    顾闲正这么想着，天上忽然飘起了雨。

    上就是清明了，这场雨来得正好，要不然天不好耕作。

    顾闲加快了脚步准备去阁避个雨，后却追来个侍：“先生，先生！”

    顾闲转一看，认了打着伞追上来的曹寿：“你怎么不在皇上面前好好当值？”

    曹寿笑着说：“是皇爷吩咐我给先生送把伞，皇爷嘴里不说，心里还是很记挂先生的。”

    他们先生与皇上才刚成为正儿八经的君臣，两个人都还有些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