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闲的

    张居正看着看着，就发现方逢时这份九边改革方案读起来有那么一熟悉。

    或者说非常熟悉。

    要说是谁最先发现顾闲满脑“绝妙主意”的，张居正算一个。

    他书房里还留着不少顾闲第一次到京师那段时间写的策论，那时候顾闲的想法更加天行空，有的东西明人一看便知难以实现。

    转十余年过去，当初那个半大少年如今已二十五岁，无论是份还是能力都足以独当一面。

    少年时那些近乎天真的设想仿佛已经被他全抛诸脑后。

    可再看看他的那些事，又会发现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放弃。

    甚至有儿急切。

    就好像现在不去，一切都会来不及。

    前这份九边改革方案就是最好的证据。

    隆庆初年张居正已经了阁，想安排边防事宜尚且只能写信与谭纶反复推敲商量，私告诉谭纶什么时候递什么样的奏疏上来他这边才方便推动。

    顾闲这都还没当上辅臣，便跑去寻方逢时大谈九边问题，未免有太心急了。

    难怪方逢时要先让人把方案拿来给他看。

    顾闲跟方逢时讨论这些的时候，说的便是“这不在我的职权范围，我就是提浅的想法，您觉得有用就用，没用就算了”。

    方逢时和张居正关系那么好，当然不可能昧掉张居正家小辈的功劳。

    只是顾闲一个没任过相关职务、没到过边关的人，突然跟他这个兵尚书联名提个九边改革方案，这合理吗？

    且不说会不会有人弹劾顾闲越权行事，便是这份方案的可行兴许也会遭到质疑。

    所以方逢时决定跟张居正通通气。

    这事儿不对外讲可以，跟张居正还是要讲的。

    张居正在脑海里比对着这份方案与顾闲从前针对辽东等地写的策论。

    顾闲的想法确实成熟了不少，大分异想天开的容已经被他剔除在外，基本都是基于九边重镇现状提的应对举措。

    至于他一个礼侍郎怎么对九边重镇的况了解得这么清楚，当然是掌握了方逢时提供的第一手材料。

    张居正自己就是军，自阁以来便十分看重边防建设，几乎每个月都会写信与谭纶等人讨论九边事宜，不是那对兵事一窍不通的普通文官。

    只是涉及边防，张居正也没有立刻答复方逢时，而是挑拣其中几个有疑问的地方写了条与方逢时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