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唉声叹气：“因为我昨晚困得写了错字，又不想重抄一遍，便让郑大帮我誊抄。现在好了，不仅要重写一份，还得倒贴一幅画！”

    个人喜好这东西是说不准的。

    不过看顾闲还能跟没事人似的诉苦，张居正就知他又把他们那位新皇哄好了。

    没办法，张居正永远一脸冷峻，光是站在那儿压迫就很。

    以前他也经常帮师相徐阶写贺表，但徐阶那会儿都是了几十年的老臣了，你一个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凑什么闹？

    算是续了一场字画品鉴活动。

    不是很懂这家伙的脑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张居正眉心：“有什么事？”

    呵，老张在看着你！

    真是太过分了！

    张居正：“……所以皇上为什么扔你的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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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益于顾闲过于频繁的提醒（几乎是逢人就嚷嚷），他这几年连轻微痔疾都没再犯过了。

    顾闲便跟张居正诉苦，说自己今天忙完接待使者的事就被召里来，兜扔来一本贺表。

    张居正：“……”

    每一个在张居正手底

    众六科官员不明所以，抬往外一看，顿时连忙成一片浆糊的脑都被吓清醒了。

    朱翊钧确实雅好书画，有时候听完经筵后也不让他们散场，而是拿典藏书画让他们题诗。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六科直房。

    胆儿真。

    明知朱翊钧有这偏好，顾闲还敢让人代抄贺表，不是胆儿是什么？

    顾闲一脸沉痛：“次不会了。”

    外人兴许不知，但他们这些时常到御前汇报的岂会不知朱翊钧对顾闲的字格外偏，早些年便衷于收集顾闲的各“真迹”。

    顾闲诚邀张居正一起去六科直房那边视察工作。

    顾闲饶有兴致地溜达，拍拍这个人的肩膀跟人家聊几句，又拍拍那个人的肩膀跟人家聊几句，不时还问问某项工作的度。

    整天坐在阁埋首案牍，底的人偷懒怎么办！

    张居正说：“别在这不该偷懒的时候偷懒。”

    见顾闲手里还拿着份贺表，张居正问他是怎么回事。

    张居正一听就知顾闲本没什么事，只不过都已经从阁来了，他便也没急着回去。

    张居正：“……”

    阁到底不大，在里待久了再来走走，觉空气确实清新许多，上的疲惫也消了大半。

    更别提他对属要求很严格。

    顾闲让张居正在外等会，他先去看看有没有人偷懒。有的话，他就让他们往窗外瞅一。

    朱翊钧不仅没生气，还兴地夸了于慎行几句，并且愉快地收获了两份顾闲题的字。

    在发现没有人偷懒后顾闲也没有气馁，还是让他们抬看看窗外。

    上次朱翊钧邀请他们题诗的时候，于慎行还很老实地说自己字写得不好，想让顾闲给他代题。

    张居正自己读《大明会典》轻轻松松倒背如，便觉得旁人也可以到，没事就考一底人对各项规章制度的熟悉程度。

    也许顾闲的字画在当代不是最尖的，在浩瀚的书画史上更是排不上号，但正好特别对朱翊钧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