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人

    走到午门的时候，顾闲还遇见了要往六科直房那边走一趟的申时行。

    顾闲立刻逮住申时行问阁现在是什么况。

    他一般是不跟传话的侍或者文吏探听发生了什么，倒不是他看不起打杂跑的，而是御前或阁的事对他们而言是相当严重的过错。

    尤其是在御前当值的侍，这事被皇帝杖死也是有可能的。

    想要避免现这无法挽回的局面，最好就是平时无论事大事小都别瞎打听。

    有什么事到了地方就知了。

    申时行不一样，申时行的份地位不会让他面临那况。

    他的应对能力也不会。

    譬如同样是富贵，有的人鼻孔朝天、骄横跋扈，仗着有臭钱到欺负人，让人一提起来就恨得咬牙切齿。

    申时行待人接却是叫人如沐风，即使自己穷得要死，想起他来也只会觉得“他只是正好生在有钱的人家而已，他有什么错”。

    正是因为很确定申时行能够应对，顾闲跟申时行打听起来才没什么心理负担。

    申时行无奈地说：“你到底了什么，你自己不知吗？”

    顾闲当然知，要不怎么暗骂朱翊钧“不可与谋”。

    这不是可能还有别的事吗？

    认错要有度，不能少认，也不能多认！现在他离阁还有一小段路，还有机会可以想办法狡辩。

    顾闲凑过去压低声音问申时行：“只有休假的事吗？”

    申时行：“……”

    所以你到底了多少要挨骂的事？

    申时行说：“刚才只提了这件事。”

    顾闲放心来，着脑袋说：“谢啦，你忙你的事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申时行失笑。

    听说朋友之间相再久，还是很容易想起彼此刚认识时的模样。即便顾闲如今已算是居位，他还是依稀能瞧见当初那个活泼少年的影。

    顾闲得到申时行给的报，顿时心里有底了，放心大胆地去阁挨骂。

    为了大家的假期福利，虽千万人吾往矣！

    只不过到了阁直房，顾闲还是先探个脑袋去看看况。

    阁没了拱，就是张居正一个人说了算。

    其他几人同为阁臣，但都只有拿着事跟张居正请示的份，像拱和张居正过去那样坐在一起共商政事的况非常少。

    所以顾闲一看去，只见张居正几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忙活，没有一个人在说闲话。

    专权首辅初端倪！

    顾闲正在心里这么嘀咕着，全然不知张居正已经注意到他。

    整个大明估计也只有顾闲敢在阁直房外这么探探脑。

    只能说人家写起居注的记录他“行迹鬼祟”绝对不是无中生有。

    张居正冷着一张脸让他来。

    看来这次老张是真的生气了，要不然怎么会一一个字。

    不文明！

    顾闲麻溜了去，假模假样地问张居正有什么吩咐，自己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居正没空跟他瞎扯，只问他为什么突然对休假制度发表“见”。

    顾闲：“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见张居正面不善，他便隔空开始歌功颂德，说什么“臣的职责就是多提建议”“皇上天纵聪明”“可不可行自有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