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贞：“……”

    只能说顾闲这家伙其实还有自知之明。

    这个念刚冒来，王世贞又想到顾闲那“三大规划”。

    不懂这个理的人有难了！

    他没再追问顾闲还作了什么妖，而是认真翻看起顾闲那份乞假奏疏来。

    就是顾闲这小都二十五六岁了，怎地还这么不成熟？

    顾闲不敢置信：“你什么时候把它来的？”

    王世贞听得一阵沉默。

    无非是朱翊钧说顾闲“结御史”，顾闲觉得君心难测，便收敛了一段时间，既没有面圣，也没再私跟回京朝觐的官员往来。

事儿。”

    王宜玉：“正好看到了，就顺便放来了，你有意见吗？”

    王士骐和王宜玉正儿八经开始读书那几年他正逢父丧居家，这年纪相仿的一双儿女算是王世贞亲自教来的。

    王世贞皱了皱眉，等顾闲父俩走远了，才和王宜玉说：“鲁鲁才这么小，你们别整天带着他去菜。”

    王世贞偶尔有心想改变这风气，又觉大明文坛已经积重难返，便闭起睛来个得过且过。

    王世贞沉默片刻，又倒回去把顾闲的文章重读一遍，只觉顾闲对家乡以及家里人的眷恋之

    只能说是李梦他们这些文坛前辈先起了坏，李攀龙他们又添了把火。

    尤其是王世贞这读过太多书的人，看到那些堆砌词藻的文章只觉空无味。

    王世贞对顾闲“有分寸”这说法存疑，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问起王宜玉年前是怎么回事。

    都说“人在骨不在”，文章又何尝不是这样？

    顾闲立刻不吱声了。

    顾闲招呼鲁鲁：“走，我们去看看你外祖父家有什么吃的。”

    文章一，胜在动人。

    任你写得灿若锦绣，倘若旁人读完只记得满目华丽词藻，丝毫没被文章容打动，那这篇文章便毫无意义。

    鲁鲁上颠颠地跟着顾闲走了。

    不是他挑，而是外祖父家的糕饼真的不好吃，不仅没有他爹的好吃，连沈氏酒楼那边的都比不上！

    还是后来朱翊钧主动给顾家人封赐，两人才重归于好。

    写了那么多诗论、给了那么多评，给整个大明文坛带来的影响依然那么地微不足。

    王宜玉：“师兄知分寸，不会让他玩火和动刀。”

    王宜玉对御前之事了解得也不算全面，挑拣着能说的事给王世贞讲。

    现在顾闲说要自己吃的，他当然积极响应。

    天还年少，还看不是不是个明君，王世贞觉得没必要心太早。

    呼吁了那么久的“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到来如今的文坛只学到了“拆洗少陵、生吞”，无疑是只学到些许、没学到半分里。

    考虑到当今天才十几岁，王世贞也就理解了。

    只能说得亏顾闲还算是“东旧故”，在那位少年天心里还有那么一份在，要不然早就给他来个“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州路八千”了。

    现在君臣之间也这么儿戏的吗？

    众所周知，当媳妇问你“有意见吗”，并不是真的要你提意见！

    对王宜玉看文章的光，王世贞本就很放心。可在读完顾闲那份乞假奏疏时，他还是安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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