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你都已经要当爹了，学业可得上心些。今年乡试有把握吗？”

    顾闲当初本来也只是场去试一试，后面不就一步步考了去吗？

    顾闲哈哈大笑。

    真要考上了举人，第二年如无意外是必须要去参加闱的。

    天赋这东西是很残酷的，你没有就是没有。

    像他爹考了许多年都考不过乡试，转发现弟弟读书看一遍就会，便决定不继续考了。

    要不然说不定已经儿女双全了。

    顾闲当场给他了两模拟题。

    一提到学业，顾宝的神就开始游移。他说：“幺叔，我不太喜读书。”

    鲁鲁不理解！

    朋友都来给桃树“会诊”了，他当然不能让人家空着手走，当即留朋友吃了顿饭，顺便了些自己的糖果饼让他们带回去给家里人打打牙祭。

    顾闲问：“你爹娘知你的想法吗？”

    在江南一带，不读书也有许多行当可以，顾闲便问顾宝以后到底想什么。

    王宜玉都被他们闹腾来的动静引过来了，说：“又怎么了？”

    “他折柳条慨说，‘树木都这样，何况是人？’”

    等朋友们兴兴地散场了，顾闲才把顾宝拎去谈心。

    鲁鲁不懂，他才那么大一，哪里知二三十年是多久。

    顾闲不是那觉得自家侄必须去走科举独木桥的辈，但还是觉得该空跟这娃好好聊聊。

结果。

    顾闲：“乡试你还是去试试看，想去见识有个举人份更方便。”

    鲁鲁呜哇呜哇地叫，抗议顾闲听了大实话就要人闭嘴的可耻行为。

    午雨过天晴，温煦的光照耀着世间万。桃察觉到这份独属于日的温柔，在微风里自由地绽放。

    顾宝：？？？？？

    可恶，早知会这样，他就不跟幺叔说了！

    顾闲抱起鲁鲁说：“就是有个叫桓温的人曾经当过琅琊史，在当地了许多柳树。”

    顾宝面带犹豫：“幺叔你不会是想着先把我哄考场再说吧？”

    顾宝缩了缩脖。

    顾闲：“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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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知的话，他们早跟顾闲商量了，哪会让顾闲以为他要参加今年的乡试？

    “人近溪先生不就是中举后过了十年才去参加闱吗？”

    “过了二三十年他再经过那个地方，发现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自己的柳树居然都已经到十围那么大。”

    顾闲：“哄你去有什么用？考不考得上还不是得看你在考场里的发挥？我哄着你还能把你哄成士不成？”

    怎么看到树大了就要哭呢？

    顾宝：“我想跟着生叔去跑跑，不是想经商，只是想见识，看看自己到底适合什么。”

    “这么大还哭，跟爹你一样！”

    顾宝听了觉得有理。他说：“我会认真备考的！”

    想起朋友们的“会诊”结果，顾闲又忍不住念叨了一句：“树犹如此。”

    “说完就掉起了泪。”

    鲁鲁艰难告状：“爹负窝！”

    鲁鲁笃定地评价。

    鲁鲁不知什么时候跑了来，闻言好奇地追问顾闲：“什么是‘树犹如此’？”

    王宜玉：“你多大了，还欺负鲁鲁？”

    顾闲折磨完侄，又折返去看那棵桃树。

    顾闲腾一只手来他嘴：“你怎么说话的？”

    不过朋友还在，顾闲也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