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我翻看弘治年间的《实录》，看到有位叫文升的吏尚书儿指使仆从杀了人，他自请致仕希望朝廷能对他儿从宽发落。”

    顾闲一看朱翊钧那表就知他是怎么个想法。

    这是还对张居正驳回他旨意的事耿耿于怀呢。

    朱翊钧：“……”

    他就知！

    总觉得这话要是说了来，顾闲会用“孺不可教也”的失望神看他！

    朱翊钧才不认为是自己把顾闲晾在外面，冷哼：“你要是一散朝就过来，怎么会来得比他晚！”

    顾闲缓声说。

    顾闲无话可说。

    顾闲：“提到宗亲和外戚，臣作为礼侍郎有个小小的想法。”

    顾闲闲扯得差不多了，便和朱翊钧聊起外戚的事来。

    “我听闻许多人在外为官，族中弟在家乡横行乡里，肆意贪敛，得当地怨声载。”

    朱翊钧瞅了他一，问：“什么想法？”

    张四维没再说什么，挥别顾闲回阁去。

    只是瞧了顾闲的神，朱翊钧聪明地没把话说。

一趟。早知有你在，我便不用过来了。”

    还是说早就有人写信告诉他了？

    朱翊钧顺着顾闲说的话琢磨起来：要是哪天顾闲儿杀人了，顾闲来求说他愿意辞职换儿一命……

    朱翊钧有不兴，因为顾闲和张居正是一伙的，还是科举的文官，对待外戚的态度肯定大差不差——必须从一开始就严防死守！

    顾闲觉咙不了，才放自己那杯茶，笑眯眯地说：“既然陛已经召见过张阁老，那应该没臣什么事了，臣回礼活去！”

    那他当然是不让顾闲走的，不相关的人的命哪里值得顾闲为此辞职！

    “孝宗皇帝念他年老功，赦免了他的儿，让他安心事。”

    朱翊钧见顾闲不吱声了，便也没有继续谴责他来迟了的事。

    顾闲：“我早就到了，只是来了以后听说陛在和张阁老议事，我就先在外面候着了。”

    朱翊钧目光一顿。

    朱翊钧一听，心果然还是来了！

    这时曹寿已经替顾闲向朱翊钧通传过了，又亲自来请顾闲去。

    刚才和那小侍聊了那么久，他是真渴了！

    真不要脸！

    见顾闲径直坐吨吨吨地喝起茶来，一都没跟自己见外，朱翊钧佯装来的天威严散了大半。

    朱翊钧哼：“离秋闱还早得很，你们礼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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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叫顾闲对着自己说“奈许新缣伤妾意”之类的酸话，朱翊钧先发制人地指责：“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屋里摆着冰盆，曹寿又把殿门带上了。

    顾闲迈步，见到朱翊钧端坐在那儿，脸看不喜怒，俨然有了儿天的威仪。

    顾闲：“也对，那我在陛这里消磨半天，回去后就跟丁尚书说是陛非要留我这么久。”

    说不过，本说不过，还是多喝几茶吧！

    “陛贵为天，天人都得喊您一声‘君父’。”顾闲，“搁在民间，陛就是一家人的大家。”

    顾闲才刚回京，谁跟他讲这些事的？

    既然没旁人在，顾闲便只意思意思地行了礼，又坐到老位置上自发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朱翊钧又不自觉地坐直了，颔首对顾闲的话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