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一时也不知是该为吕调对自己的信任而动，还是该为吕调的说走就走而气愤。

    顾闲笑眯眯地说：“那以后我上书告老还乡，陛可得一次就批，千万别走这个留程

    刚才他们还没把监生中的“顾师兄”“顾侍郎”跟顾闲联系在一起，已觉这位新任礼侍郎的法分外贴心了。

    顾闲虽不是广西人，可他特别心。

    吕调却是去意已决，只笑着对顾闲说：“不是还有你在吗？”

    不过他觉得经筵与日讲都没什么意思，上得不怎么认真。

    六十几岁怎么了？

    考场外的顾闲统筹完一堆大事小事，在考官和考生们都被锁考场里后才终于舒了气，坐为自己泡了杯茶细细品咂，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闲。

    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所以顾闲在如今这批辽东考生心里有着极重的分量！

    自的墓志铭以及传记还不到顾闲这个后辈来写，但自临终前曾提希望让顾闲给自己的文集题序，所以家人料理完丧事后便带着文稿登门。

    太不上了！

    朱翊钧这段时间攒了不少疑问要跟顾闲讨论。

    顾闲才刚喝上一茶，又有个小侍过来传话，说皇上要召见他。

    顾闲见朱翊钧真的有事，当即也静心来聆听他的问题，并且照自己的想法给建议。

    听说今天乡试已经正式开始了，朱翊钧便觉得顾闲今天应该很闲。

    这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不仅是筹备乡试，还有自和吕调的事。

    原来关心他们这些辽东学的始终都是同一个人！

    等正事商量得差不多了，朱翊钧才和顾闲吐槽起了文官辞职程的繁琐来。

    一直到考场，曾经真切验过什么叫寸步难行的领队老生都还沉浸在“原来可以这么轻松”的恍惚里。

    不是说好七十岁再退休吗？

    想要家乡发展起来，朝中说得上话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自在六月中旬还是没撑住，讣告传来那日天宣布为他辍朝一天以示哀悼。

    偏偏这些教书先生已经算是当地最有学问、最有本事的人了，辽东所有天资聪慧的学生学到后面基本都得拜他们门。

    顾闲思及自一次次对自己谆谆教诲，心中也是伤怀不已，一应了家人的请求。

    本来秋后天气转凉，朱翊钧又该开始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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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确定了吕调要致仕，君臣双方还是得走两三遍留程序，真是麻烦！

    有心的监生们指引，今年辽东考生基本没遇到什么障碍，全程顺利得不得了。

    如今再得知顾闲就是他们这几年频繁听先生提起的“顾状元”，顿时眶都有些发。

    既然很闲，那当然要来为他分忧！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清闲啊！

    但凡有发展广西的机会，顾闲肯定会上书提建议！

    可惜吕调的心都飞回桂林去了，顾闲知行留人也没有用，只能唉声叹气地看着吕调走辞职程。

    自这边的事还没忙完，吕调那边又一次次地上书求去。

中有人当靠山的快乐！

    顾闲暗自嘀咕了一句，还是收拾收拾溜达，看看朱翊钧有什么事找自己。

    顾闲又得去劝吕调再努努力，直说“您这一去，朝中便少了一个说得上话的广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