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正慨着，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掉队了。

    朱翊钧本来边往前走边和罗万化他们聊着天，走着走着忽然发现顾闲不见了。

    转一瞅，顾闲还杵在一株桂树前不知在想什么。

    朱翊钧示意曹寿去把顾闲喊回来。

    曹寿依言去寻顾闲。

    听到曹寿的脚步声，顾闲已回过神来了。

    他看向曹寿，发现曹寿也大了，他们这批侍刚被选书房读书时才十岁，如今也已经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曹寿能在御前伺候这么久，可见是个聪明人。

    司礼监虽还是冯保把持，但冯保也是会老的，以后的司礼监将属于曹寿他们这些年轻人。

    数不清的过去与未来在顾闲脑海里汇，织就了一张绵绵密密的网，他不知自己将成为困在网上的猎，还是成为那守在网边等待猎的狩猎者。

    人心与人都是很难把握的东西。

    顾闲朝曹寿笑了笑，说：“我这就跟上。”

    曹寿，与顾闲一同回到朱翊钧边。

    朱翊钧见顾闲归位，不由追问：“你站在那盆桂前什么？”

    顾闲当然不可能给他从文徵明一路讲到沈生。

    谁耐烦听那么多陈年旧事？

    顾闲笑：“我想起当初跟师妹一起薅过国监的桂，也不知还是不是这几株。毕竟京师的桂贵得很，一受冻就过不了冬。”

    朱翊钧一听他那语气便知他又要嘘江南好了，哼：“桂有什么稀奇的。”

    顾闲：“桂是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来都来了，不如我们来一碗桂酒酿赤豆元宵吧！我家正好还有不少桂，可以让人回去拿来用。”

    说是桂酒酿赤豆元宵，其实桂也就最后撒去增香的。

    主要还是香甜可的酒酿甜汤，上煮的糯的红豆和更加糯的小元宵，冬天能吃得整个人洋洋的，舒服得很！

    朱翊钧一听，立刻改说桂特别好，他也很喜桂。

    并且暗示顾闲自己还想吃桂糕。

    顾闲能怎么办，当然是吩咐人回去跟厨房讲一声，让家里把国监这边可能缺的材料准备一。

    一行人转国监堂，算是一次突击检查。

    顾闲正跟熟悉的老朋友聊天，忽听外传来一声“闲弟”，接着便瞧见了张元德大步迈来的影。

    “我没有来晚吧！”张元德朗笑说，“我刚城就撞见你家人往回跑，一问才知你要在这边吃的。”

    顾闲：“来得正好，面的活就给你了。”

    小元宵用的是糯米粉，需要先成面团再搓成大小均匀的小圆。

    这个过程中有一定的技术量，不过跟他聚过餐的人应当都能顺利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