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所有他提起来的“张党”，召回了所有因弹劾他、反对他而获罪的“直臣”。

    短短一两年间，局势天翻地覆。

    他生前便预见的那个结局，终究还是来到前。

    幸亏李幼滋他们致仕得早，要不然他们也得遭殃。

    张居正听到自己在梦里地叹息了一声。

    等张居正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没有亮。

    明知梦这东西不得准，张居正起时还是忘不了最后的那一声叹息。

    那叹息中带着“果然如此”的怅然。

    张居正忽地想起拱曾开玩笑般跟他说起他们“白首相知犹剑”的梦。

    如果一切真的如梦中那样发展，自己或许当真会落得那样的结局吧。

    会后悔吗？

    兴许也不会后悔。

    梦中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他自己选的。

    许多事无论重来多少遍他都会去。

    正这么想着，梦中的一切又像是被云雾隐去了似的，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最终竟只留那一声叹息。

    即便如此，张居正也没法继续睡了。

    夏季的江陵气候算不得好，唯有清早还算凉，张居正起洗漱过后便去敲客房门，喊李幼滋和方逢时陪自己去转悠转悠。

    人老了基本都睡得少，李幼滋和方逢时也都醒了。不过对于张居正一大早要去遛弯这件事，他们还是很不理解。

    思来想去，只能归结为顾太闲太能忽悠人了，连张居正都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影响成这样！

    ……

    另一边，没法把张居正喊回来顾闲的官员们只得着鼻活。

    顾闲也没有只让人活，不给人好，得好的基本都有对应的表彰，非常及时地肯定每个人的工作成果。

    偶尔还会苦一苦朱翊钧这个皇帝，让他得空便给人赐个字。

    练字千日，用在一时啊！

    朱翊钧对此骂骂咧咧：“你在安排朕事？”

    顾闲着说：“对的。大明本来是陛的，难陛不该一份力？”

    朱翊钧更生气地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