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来，看向蛇的睛。

    蛇的蛇瞳是浅细的黑，其余分则是剔透的红，可是，在这片红中间，还有丝丝缕缕红得发黑的线。

    这些线不多不少，刚好十三条，牵动着蛇的整个眶。

    当那些线扯时，蛇就显得更痛苦一些。

    姬华忽然想到什么：“这十三线，难，代表的是那十三块卫国先王骸骨？”

    卫弃颔首：“王后很聪明，蛇，本就是卫国王咒的象现，它由十四块骸骨组成，其中十三块是先王骸骨，最后一块是由百姓组成的血骸骨。”

    “哪怕王后唤醒了血骸骨的清醒，让它想起一切，产生沸腾的民怨和愤怒，压制住了另外十三块先王骸骨。”

    “但，愤怒是有尽的。”

    姬华明白了：“卫君的意思是，现在它的愤怒快用完了，慢慢，会被其余十三块骸骨支？”

    到时候，蛇就会完全沦为卫国王咒的工，遵循死去的卫世的命令，去杀卫弃。

    蛇似乎听懂了姬华和卫弃的话。

    它忽然调转尾，腾飞而起，朝空笔直飞去。

    蛇的影越来越远，而后，砰的一声！

    它朝、尾朝上，像一倒栽的葱，砰的撞到地面上。

    然而，它的鳞片实在是太过、骨也过于朗，从这么的距离直掉来，它不只毫发无伤，还把地面撞陷一个大坑。

    姬华、卫弃：…………

    卫弃面不变，对姬华说：“还有一可能，就是它不甘心被支，和另外十三块骸骨同归于尽。”

    话落，坑里的蛇又地搐两，想把自己去，再飞上飞把自己砸死。

    姬华看得一阵心疼。

    卫弃则凉凉：“不过，它是卫国王咒的全力量所化，普天之能真正彻底杀死它的，唯有大周王咒和我。”

    蛇登时从坑爬起来，游到卫弃面前，趴，摆明了想求一死。

    它宁死，也不要成为卫国王咒的杀戮工。

    姬华则说：“我总觉得，还有另外一可能。”

    “嗯？”卫弃笑抬眸。

    姬华说：“卫君让我找到第十四块血骸骨，原本，是想等十四块骸骨都现，卫君将它们一网打尽、杀了它们。可是，卫君没有想到，第十四块骸骨摆脱了咒誓的束缚、生清醒的意志。”

    “的确如此，我说过，王后很聪明。”卫弃倒也直言不讳。

    照理，卫弃现在应该带姬华回卫王，理一些小老鼠。

    但现在卫弃觉得，探索他这位有趣的王后，比其余事好玩多了。

    他愿意时间、力，陪她在这里思考怎么救一条笨蛇。

    姬华得到确定的回答，继续问：“它能摆脱咒誓束缚，是因为我？”

    “对啊，王后。”卫弃回答，“我给你的冰纱，本来是让你灭杀血骸骨，可没想到，它在你手中，发生了变化。”

    力量的本质，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