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句话，他要想上十次，所以，姜灵可不会说来。

    姜衍沉浸在伤悲之中，因着姜灵是自己完全能掌控之人，姜衍在她面前也能说些心事。

    姜衍：“姜灵，你可知，我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大的谎言之中。”

    姜灵没接话，姜衍也不需要她接话。

    姜衍：“我幼时凄苦，在仙都玉京为质，唯有华儿与我相互扶持，我在梦中不只一次发誓要对她好，可醒来又知自己不过是异想天开。她是王姬，她的未来属于一方诸侯国君，而我呢？不过是一个质。”

    “后来，四灵者找到我，发掘我的潜力，收我为徒，我以为上天有，我终于能在这世有对抗之力，我拼命地去学，将他们四人当成我的救命稻草，当成我的再生父母，他们说什么我都听从。”

    “哪怕是后面，他们朝我言，趁着华儿和亲的阵势逃离仙都玉京，我也答应。我的确有私心，我想回到姜国掌权，我想着我和华儿平生皆苦，想要得到什么，就得有所付，我想她不会怪我、她会理解我，我之后朝她当都可以，可在私心之外，更多的，是我相信他们四人的话。”

    “他们如同我的父亲啊！我真正的父王令杀我母后，将我送到仙都玉京，我在他上没有受过一丝父，在他们四人上，我本以为我受到了，我意识会听他们的话，觉得他们都是为了我好。”

    “所以，当我慢慢发觉他们其实都有私心，对我说的全是假话，他们背后有真正的主，只是在利用我时，我的心中好恨。”

    姜衍攥起拳，掌心滴落血。

    “我为了这群骗，伤害了此生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我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姜灵还是不说话。

    她也觉得人真复杂，姜衍这么一个万事朝权力看齐的人，心追逐的居然是真正的和。

    父之，男女之。

    在曾经，他为了父之、也为了自己的私心，献祭了自己的男女之，却没想到所谓的父之全是假的。

    是他亲手摒弃了自己人生中的真实，投虚幻之中。

    姜衍红着，看向姜灵：“二师父……他早该死了，其实我比他们更早察觉到他们背后的人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但我不知背后的人大力气培养他们、和我建立联结，为什么那么不在意他们的生死。”

    哪怕是养狗，一条好狗也难寻吧。

    “直到后来，卫世刺杀卫弃的事中，有四位假的、足以以假真的四灵者现，我才惊觉，也许，他们背后的人有无数人可以替代他们。”

    “最近，二师父越来越胡闹，不听我的话，数次将我的话踩在脚，索，不如去死，反正，他死了还会有新的人补上来、监视我、利用我，而新的人可和我没有那么的关系，也不会有他那么愚蠢，我可以在此中间达到一个平衡。”

    也就是，反过来利用这些人，达到他要的事。

    而且这些人不若真正的白虎者了解他，会更容易被骗过。

    姜衍说完，心中郁气散了些，抬望天，神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