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双手无安放，想要拉姜韵宁又觉得不妥的手生生停在半空中，他忽然想到一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过是一个弱女，殿都不怕，他怕什么呢？他缓缓收回了手，垂在了侧。

    萧砚辞挑眉，重复她的话：“臣妾？？”

    姜韵宁原本就心绪不宁，哭着哭着越来越依赖他，整个人都想窝在他怀中，与他密不可分，她甚至将双臂搭在他的肩：“殿，民女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这回绝对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了呜呜呜”

    她心中悲恸，昨夜半夜重生，被柳希蓉背叛的心痛、被毒酒毒死的痛，还有萧砚辞看她时陌生的目光，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尖锐的刀，刺向她的心。

    今日她又淋雨、又摔倒，天底怎么会有她这么悲惨的人？

    姜韵宁心中委屈，恨不得把所有的苦楚都倒来，但是她又不能坦白自己是鬼魂在世，她也害怕永安寺真有什么佛祖观音，把她给收了，可如何是好！

    她只能抱着萧砚辞哭，“殿，世界上能护着臣妾的只有您了！臣妾没有父母，柳希蓉还想杀我，只有您能”

    哭到伤心，她又扭动，泪朦胧地抬起凑到萧砚辞边，忽然就啃了上去。

    他的温，在向姜韵宁诉说一个事实：他是活着的，她这不是在地狱或者天堂。

    周全是她的香气，若有如无，此时一直静静听着她哭的萧砚辞嘴上被撞得一痛，终于有了动静，伸手拉开她，缓缓吐两个字：“放肆。”

    放肆？

    这两个字，有这么轻飘飘的语气吗？

    褚安没看，一方面心惊于此女的胆大，另一方面更加震惊悚然的是，殿竟然默许了！

    如今东的女，殿没一个喜的；曾经投怀送抱的易婉然之，殿更是表面温和实际厌恶。

    说起来他一个太监都觉得心酸，殿竟然对女不兴趣！东无后，他也时常腹诽，可是谁能迫殿呢！

    如今倒好，殿童不是，殿殿金尊玉贵之，终于有喜的人了吗

    姜韵宁在撒之上造诣厚，自然听萧砚辞的意思，她泪哗哗的淌，原本清澈晶亮的双眸被泪覆盖，柔弱破碎地问：“殿，民女这叫放肆吗？”

    还有更放肆的呢！

    上辈她拉着萧砚辞胡闹时，甚至还反客为主，像缠绵柔的丝一样缠着他，俯视着他。

    偶有难耐之时，她怯怯想躲。

    只是萧砚辞箭在弦上，多少次笑看着她无用功，最终还是——

    一向守礼自持的萧砚辞早已失了分寸，她如雨中残荷，风骤雨急间枝摇叶颤，不由己起伏不定，只余细碎无助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