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我不在意。”

    是么？周游早知这个事实的。但这话真真正正从她嘴里说来，传他的耳朵，他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

    他顾不得解释什么了，只执着地追寻着一个答案：“那你在气什么？文静，那你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不在意，不喜他，那她又为什么生气？何至于气这么狠？

    他白了一张脸，嗓音发，一字一句发问，问完神直勾勾盯着她的脸，克制地攥着拳，企图通过她的神判断她接来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我气什么？”

    被这样质问，文静扯，无所谓：“我有什么好气的？”

    “文静，你撒谎。”

    他用看破一切的光看她。

    文静最讨厌他这样的目光。

    “行，我就是生气，可那又怎么了呢？”她角拉平，神冷淡，终于肯抬看他，说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我是在生气，可我只是气自己。”

    “什么……意思？”

    “我生我自己的气，气自己很多次明知不应该，却还是因为一私心了很多不对的选择，我想，如果能重来的话，我一定会和当时不一样的决定”。

    “咱们俩就到这儿吧，以后能继续朋友最好，不了朋友就陌生人，大家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她话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明晃晃告诉他：她后悔了，后悔和他的一切。

    至于原因，她也说得明明白白，她不喜他，不在意他。

    周游说不一句话。

    明明早上来之前，他还在窃喜地想，她因为这个这样生气，那会不会心里有一在乎他、喜他？

    可这会儿，她连解释都不想听，就亲手打碎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有，一的没有。

    她甚至说，要和他陌生人。

    哪怕大一那年两人分手，他死赖脸不答应，她也只是不耐烦地看着他，告诉他：“周游，你这样好没意思，咱们俩继续朋友不好么？”

    没说过这样重的话。

    可现在，她说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生气，那她没必要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那是……她有喜了的人了么？所以才借着这个，想斩断跟他目前的不合时宜的亲密关系，甚至断绝关系。

    那他一晚上的猜测，自以为是的窃喜，算什么，笑话么？

    周游怔怔地望着她，始终不敢开问她是不是真的有喜的人了，也不敢问她那个人是不是和她越走越近的李宿白。

    他怕，怕她说是。

    在他愣神的功夫，她端起了桌上自己的空盘，起，走向了餐盘回收，放盘就走了，也不回地走了。

    而周游，还站在原地，低看不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