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恶（九）

    擎关圣者请来的这位估计是最近遇到了事儿，正上着火，可也很快便平复了来，轻：“这位仙友自个儿生得好看，却昧着良心夸我这中人之姿，我听得生气，倒不是冲着你。”

    这话不好接，悯只赔笑不语。

    “事圣者已与我说了。”秋倦缓和了声，竟显了些风和煦，方才还疾言厉的模样，转便谦和有礼起来，莫名得瘆人，抬瞧着悯，“既然是要事，那我们便快些走吧。”

    李四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此人晴不定，有些可怕。悯不动声地打量了从方才便闭不言的谢庄，须臾拱手：“多谢仙友，那边请吧。”

    “既要同行，便算同伴。”秋倦缓步走向院，“唤我姓名即可。”

    “哦，好，秋倦。”李四跟上，担心人被那驴踢了，“我叫李四，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姓名。”

    秋倦歪过脑袋，不冷不地看了李四一，又转去看悯，忽然：“你在家中排行第几？”

    悯正在背后打量着他，闻言一顿，再答：“应当是第九。”

    戏本上都是这么说的。

    “啊。”那秋倦疏忽间便笑开来，一字一句，“原来是九郎啊。”

    悯一愣。

    李四莫名地蹿起了一疙瘩，猛地回，纳闷：“你们认识？”

    悯被那一声“九郎”叫得神，半晌没回话。

    秋倦轻轻看他一。

    “……不认识。”悯吞了唾沫涩的咙里，迎着秋倦的目光，觉得这话有难开，“就是没什么人这么叫过我，还怪不适应的。”

    “自然是不认得的。”秋倦冷笑，“贵人事忙，怎会认识小仙？”

    他们两人落后一步。李四双手挲着手臂，望着秋倦的背影，忍不住嘀咕：“我怎么觉得这人怪怪的。”

    悯苦笑一声，说不话。

    几人相继走院，朝着门走去。擎关圣者把他们送到了门，又叫人把他们的驴给牵回来。

    “疏怀圣者不如就先留在我这里。”擎关圣者说，“他如今神恍惚，怕是不宜远行。”

    “不必了。疏怀圣者如今对……对我那驴很是依赖，离了我那驴，他怕是更要害怕。”

    “那不如将那驴也留在我这里？”

    “圣者说笑了。”秋倦声回，“领事府邸哪里是能养畜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