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便推酒门修炼，可你父母都是昇都人，你也是，这音到现在还听得昇都的调调。”

    大多的戏文里都不怎么讲悯悟前的事，仿佛他生来便是为了斩妖除，得飞升的。

    悯也是回听，见识了，挑了颗瓜儿咔咬：“还有这事？”

    那模样着实不像在听自己的前尘往事，反倒像是在听邻里的闲话。成大便也觉得说得没意思了，有的没的说了两句，便起领着悯去找三镜仙。

    三镜仙是成大带上来的化仙，原是成大母亲梳妆奁上的三开镜。

    成大的母亲成毓在人间断罪司素有明察秋毫，刚正不阿的名，那三开镜沾了些贡给成毓的香火，被化飞升后，竟有了“照真，寻踪迹，判黑白”的能力！

    虽然这是成大母亲的遗，但成大知晓他母亲若在世，必不会藏私，于是每逢化仙要论罪，都会将三镜仙，让他们协理汴翎台办案。

    如今汴翎台嘱咐各个领事府邸将案全压，百文京又叫老神仙把持，这观礼期间俨然是风平浪静，诸事顺遂，三镜仙便也赋闲在家，跟着成大一闭门不了。

    悯被领着了园，随即便见成大捞起袖，伸手往那养着鱼的缸里掏。

    鱼不知是大智若愚还是着实态不允许它逃窜了，这样的动静也仍旧慢吞吞地吐着泡。

    悯伸手拨开一旁的莲，往看：“这镜仙怎么沉底儿了？”

    “都快堆泥儿了。”成大似乎已经摸到了东西，使劲儿往上提，“这缸是齐居贤那儿送来的饮，有避障驱邪的功效，三镜仙自打生灵之后便日日看着这世间的鬼神凶祟，睁就是一群污糟事，只有在这饮里能将息片刻——快来！别扒拉我莲的！松手！”

    悯连忙松手。

    “不是说你。”成大说着骤然沉气一提，只见一个个萝卜大小的小人连带着那莲的齐齐！

    被提溜来的第一个小人一脸生无可恋，面哭哭啼啼的小人正抓着他的发抹泪，而那哭面的小人脚踝上还勾着个胖乎乎的小手，小手的主人咯咯傻笑，不知在乐个什么劲儿。

    三人浑赤，瞧着是个寻常孩的态，可空空，非男非女，三人得一样，却是神各异，一个嘻嘻哈哈，喜气洋洋；一个面无表，最后一个愁眉苦脸，眉蹙着，饮从它脸上落，像是已然在哭了。

    “这便是三镜仙？”悯凑近，以往这三镜仙日日在汴翎台活儿，他素闻其名，却还是回见到真，“得还真是多姿多彩。”

    那镜仙好好地在里泡着，却叫人揪了来，成大把它们往地上一扔，它们落地的瞬间便从萝卜大小成了寻常孩童的形，上也幻化了衣衫，笑脸穿着白，哭脸穿着青，面无表的那个穿着白底青衣，一望去十分对称且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