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再无可藏。

    那人甲之年，须发全白，佝偻得像只鹌鹑，一白袍跟悯那布条一个，像是从煤堆里新鲜挖来的。

    悯看着老神仙颤颤巍巍发抖的模样，和他第一次瞧见棺材里的赵文清时如一辙。

    “老先生，既然知要躲，那便是知自己犯了事儿。”悯揣袖走过去，“多余的不提，我只跟您打听三件事，您老实说了，我去尊君那儿替您说两句话，或许能免了散魂。若是不愿意说，三镜仙在此，当场便能断罪，我就地给堆个坟，也算您衣锦还乡，如何？”

    老神仙没有半分犹豫，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伏倒在悯面前，打结：“不、不敢……小、小的有不识泰山……没、没认来是倏山仙亲临……”

    “这便算废话了。”悯说，“我赶时间，您能说就说，不能说便算，我还急着回去料理你主呢。”

    老神仙涕泗横，磕：“倏山仙请讲，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悯回和三镜仙对视，随后起让开了位置。他站在了那少年修士旁，那芍也不知是不是吓傻了，从方才开始便一副傻愣愣的模样，一句话不说，梦游似得跟在他们后瞎转。

    三镜仙并肩站在了老神仙面前。

    小白开：“第一问，你为何囚禁疏怀圣者？”

    老神仙的脖细，脑袋大，倒在地上，沉重地像是支不起来了。

    “苍茫海一役，赵文清向罪神和祟投诚不成，反被重伤。”老神仙咬着牙，脑门的汗濡了地板，“他天魂受损，又被吓疯了，我怕他疯了之后说话，不得以将他囚禁了起来。”

    小白：“此言为真。”

    接着是小青问：“第二问，狂语真君之死，是否是你二人的算计。”

    漆黑陈旧的旧楼里，只有老神仙嗡的气音。

    “……是又不是。”

    悯皱眉：“何解？”

    “……不能说。”

    小青眨了眨，珠褪，白瞳如一小镜镶在眶中，：“不错，此问有禁忌，不可说。”

    悯伸脖，没懂：“什么意思，什么禁忌？”

    小白心直快，奇:“您自个儿用了这么多年，怎么都不记得呢？”

    “我？”

    “正是！”青白莫名了嗓门，将小白的声音了去，“就像三始神的本名我等化仙不得直呼一般，如若犯禁，轻则折香，重则散魂。这禁忌有天自然的，也有人为的，老神仙上有疏怀圣者定的‘不可说’，且他上的禁忌是死忌，哪怕他不顾一切想说，在说来之前就会即刻暴毙。”

    这等离奇的手段悯还真是回听见：“这么邪门儿？这赵文清有那么厉害？”

    “禁忌的弱，与施术者和施术的容有关。施术者投的法力越多，施术容越局限，效用也更。”青白说，“再加上老神仙本就是赵文清的化仙，禁忌的力度便越大。”

    “可有办法外力冲破？”

    青白摇摇。

    此问是要害，没想到竟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