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随荆一时不解：“什么意思？”

    “她人聪明的，其他事说得都很明白，可只有关于生山仙的事说得颠来倒去，不像是故意隐瞒，更像是她自己都没太明白。”悯顿了顿，“我听她的意思，什么生山仙是

    ‘死’的，我问她她怎么知的，她又说自己不知，又问怎么死的，她还是不知。”

    “这都什么七八糟的？”秋随荆皱眉，“这不是什么都不知吗？”

    “要是全知，我会觉得这孩在撒谎，要是都不知，我会觉得她在胡言语，可我问这么多，只有一件事她回答得很清楚。”悯说，“秦生很笃定，生山仙是在立那天死的。”

    灯笼里的虫像是终于受不了这窄小的天地，开始撞击灯笼的纸面。纸面上糊了米浆，它碰上去便同其他的同伴一般粘在了上面，不再动了。

    “立……”秋随荆一滞，“倏山仙凡的那一天？”

    悯。

    “可这会有什么关联吗？”

    “不知，要是都清楚了我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跟你说。”悯接着，“而且现在想来，三始神从未降临过人世，忽然毫无征兆地界，又要召年轻修士化，整件事其实都有些奇怪，但因为是三始神，从一开始也就没人质疑过。”

    秋随荆正要接话，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指节挡在，偏：“上一次有记录的神官凡，是什么时候的事？”

    悯困倦的微微瞪大。

    一般神官凡除祟，当地的百姓和仙门都会记录在册，广而告之，以示此地乃风宝地，人杰地灵，是受神官眷顾的一方天地。只要稍有些门路，都能探听到哪里有神官凡平祟了。

    “……至少昇都那边，从年末前后就没有听说过了。”悯顿了顿，“连那只不伤境的修，也不是香请的神官，而是齐居贤回京城参加中尾祭时面诛灭的。”

    “我们离开辽苍之前，我还向风镜城来的走贩打听过，风镜城在两个月前也有过一次祟，供香请了十方圣者和泉泠真君，都没有回应，最后是让路过的散修解决的。”秋随荆说，“如果不是我们有所遗漏，今年似乎没有任何神官过凡。”

    两人对视一，表都分外凝重。

    “……或许是仙京事了。”悯说完又立即否定，“也不对，仙京有难，倏山仙却悠哉游哉界仙，实在不合常理，总不能是指望你们这一代少年天才们即刻飞升后能救仙京于火吧？”

    “再少年天才也不过五境，能成什么事？”秋随荆了鼻梁，“不行，我正张明天的观礼，你更半夜跟我说这个，我今晚都别想睡了。”

    悯这会儿才松松地笑了笑：“没影的事儿，您听听就算了，只是明个儿就是观礼，让你注意而已，别张。”

    秋随荆觉得这人想一是一的，甚至都看不来是不是真在担心自己。一时有些憋闷，半晌还是摇摇说：“若是我们都能发现的异状，几大仙门不可能毫无察觉，或许只是我们有所疏漏而已，明日我去问问陆家姊妹和齐居贤，看看中青和驮琅山一代年后有没有神官凡。”

    “其实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问。”悯说，“齐居贤肯定还没睡。”

    “……你倒是了解。”

    “我还知你现在肯定也没睡。”

    秋随荆便笑：“友真是神机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