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踞龙盘（八）

    “就在这儿啊！”严必行几乎要失声惊叫起来, “前！就在这里！那么多！”

    “什么这么多？”

    “当然是祟！”

    严必行见到这成群的祟都不曾这般慌，却全然了心神，胡挥舞着阿宁, 企图将这挤满街的祟指给悯看：“倏山仙你不要开玩笑了, 就在这里——你怎么会看不见？布——一定是这黑布导致的！你把它取来就看得见！就在这啊, 就在——”

    他话未完, 便觉一阵风来。

    一个大的妖朝着他缓缓走来，那妖披布，浑被遮住，只有的羊角了来，手捧着一个白圈, 慢慢递给了严必行。

    这妖过于大, 几乎有严必行的三倍之, 站在严必行面前将月亮都遮盖住了。

    他能到它鼻息里冷的气，递来的白圈也被那气动, 叫人想起山岗上被风拂动的小白, 又叫人想起坟墓前散落的纸钱。

    “怎么了？”悯的手在黑布上, “你现在又看到什么了？”

    严必行的心在狂，他能到这妖的境界远远在他之上, 这个距离，恐怕他还没来得及挥剑，对方就已经能将他死。能有这般型的妖必然有生境以上, 只有生境的妖才有足够的时间成得那么庞大。

    “妖……给我……”严必行竭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一个圈……”

    “圈？”

    悯看见严必行在慢慢伸手，立：“不要接！”

    严必行猛地收回手站直, 发里汗如雨，一滴滴冷汗尚未落地, 又被秋风。

    【你不来吗？】

    那庞然大发了如孩童一般尖细的声音，再度往严必行这边递了递圈。

    【大喜的日。】

    【不来吗？】

    “不去！”严必行咬牙关，急促地息，“我哪里也不去！”

    妖似乎用了许久才听见他的话语，那袍里的脑袋稍微低了些，随后攥着圈，慢慢后退了。

    【他不去】

    妖喃喃。

    【他不去给鬼主喜】

    【他不去】

    说着形渐行渐远，严必行看着那群祟在前如晨间薄雾消散，耳边震天的锣鼓声也不见了，地上纷的红纸钱被秋叶取代，再一眨，除却一冷汗的自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严必行抱着阿宁，上力一，骤然跌坐在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必行还着气，瞳孔在轻轻震颤着，“我是不是疯了？”

    悯到底是没有解黑布来，他问严必行方才究竟看到了什么，严必行虽然表很严肃，可说来的话却颠三倒四的，显然是被吓着了。

    “我分明刚刚还看到很很的队伍……”严必行恍惚，“一眨就——什么都没了……”

    悯看向巷的尽沉默不语，秋风卷过枯叶，红灯笼还在原静谧地发光。

    严必行伸手了太：“难当真是被那酸叶茶痛击后的幻觉？”

    这听起来反倒像是最靠谱的解释了。两人在原地缓了一会儿，便见芍远远地跑来了。

    约莫是记了个有表彰的大功，他红光满面，本就略显富态的圆脸看着更是格外滋，嗓门格外大地喊：“如何？还有妖需要抓去报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