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斗（四）

    悯第一次听说孤命真君的弓叫怀慈弓的时候, 常年没什么表的脸也面讶，颇为意外地看向陆不苦。

    “怀慈弓是秦闯母亲打给他的。秦家山的人无论男女，成家之后都不许外迁, 男的娶亲, 女的招赘。秦闯的父亲就是秦家人, 母亲生晋雒氏, 是个代代铸铁的修世家，她本人不喜铸铁，便离开门派孤一人四游历，途径秦家山，与秦闯的父亲相恋成婚, 婚后再不乐意打铁了。”

    “后来女儿得了生山仙的庇佑, 又被传了兰仙法, 她怕儿心里不平衡，才勉为其难打了这弓, 名为怀慈。”

    悯认真猜测：“是因为其母望他心怀仁慈？”

    “这是其一。”陆不苦说, “其二, 这把弓与寻常的弓箭不同，寻常的弓讲究好弓利箭, 越锋利的箭，越韧的箭，杀伤力才越。但这把弓不同, 搭上尖锐的东西, 它就会变得弦松弓，使得去的箭威力大打折扣。”

    悯沉：“可我每次见他搭弓, 都是用的上好的箭矢。”

    “那也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夫人知她儿什么脾, 给这箭取的名字也简单易懂，叫生气箭，就是当他气得想张弓搭箭伤人时，就用这个，不至于当真因为一时气上心把人给杀了。”

    “他虽然厌恶你，但并未想过要亲手杀你。可之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楚，若有一天，他没有用那生气箭，而是用一些柔的，看似无害的东西对准你，你便要小心了。”

    “那是秦闯不为怒火所裹挟时的思考的结晶。”

    枯木如逆飞的火斜上云霄，刺穿雪白的云层，留苍蓝的伤。

    抵达最时，那些枯枝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在他们的视野之外轻缓而又柔顺地停，转而朝着方飘来。

    自那大的伤里飞扑而来，带着燃着的火星，一时间漫天火海压，似方才的烟火在他们再度炸开！修士们匆忙架剑抵挡，可大多被那枯枝径直冲断了剑；有些剑还算个宝，便连人带剑一并往地底击去；鼎上叮当作响，像是初秋起了急促的冰雹。

    整个祭天台遍地孔，像是刚遭受了一场天灾，修士们伤的伤，的，大多已经从场地里慌不择路跑去了，祭天台只剩断残垣，连那大鼎的一侧鼎耳都被打掉了。

    悯没看到任何思考的结晶，只觉得秦闯此人果真是胡作非为惯了。

    “初试要淘汰一半。”秦闯眯着，对场外的考官，“够了吗？”

    考官是今日值的隽夭门老茗澄仙陆擎天，她上挂了许多个被吓破胆的修士，她本人几乎被淹没，略显艰难地脸来，发糟糟的宛如刚经历了一场洗劫，：“够了。”

    她顿了顿，又说：“可场上的已经不剩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