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你还是带着她同生共死吧，我不照顾你的遗孀。”

    唯有这群厉鬼是世间的不变，甚至随着境界的提升，生前的一切反倒会在它们心中越发清晰，恨意与仇怨都越发炽。而一旦抛去了那份仇怨，鬼便会被自我渡化，本也就不复存在了。

    “传说错怀慈生前也是个当兵的。”芍小声，“这些莫不是他生前的战友？”

    秦闯站在那三只鬼面前，折了自己三发注法力，随后拉开了弓。

    严必行久居乡，对这些旧闻轶事知得少，自然答不上来。

    两个小辈还是回见他一本正经地说那么的一段话，殿中的喜烛摇曳，勉能看清整个前殿，叫秦闯这么一提醒，二人才发现，这盘愚殿乍一看和上面并无不同，可殿中的饰却有些细微的差异。

    “自然没有世事如我所愿的理，若是敌我悬殊，难以一战，你法好，轻功得比我，带着阿宁先跑。”严必行说着无不痛惜地摸了把他的剑，“……好好待她，不要叫她折在战场上。”

    竺苍灭了东纶后，将东纶的一应文化礼制都继承了来，可还是不可避免得带了些本族的彩，这微妙的差异造就了二人置此间时，有说不的不适应，像是在听一个传说里的故事，恍惚间又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故事里的人。

    他们形有些模糊，但确实已有了实，至少是化形境的修为；上的布衣甲胄样式看起来都很是陈旧，芍瞧得是前朝的规制，上面遍布血污，、腹的要害还有大的血，不必多想，这几个必然是死在战场上的鬼魂。

    殿梁悬着喜烛，将房梁网格般的排列倒影在地上，几人走过，如在网间蹿动的鱼。

    他已飞升三百多年，且又不是齐居贤和悯那皇亲国戚，凡尘俗世的战与王朝更替他向来不放在心上，也并非忽而伤起“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秦闯看着那几只焦躁等候的鬼，手中攥着弓，却迟迟没有拉开。

    只是他确实许久不曾见过这征衣了。

    这三只厉鬼都是士兵打扮，血呼呼的脸上满是焦急，急切地左右踱步，中念着“吉时快到了，怎么还不来”？

    却是秦闯忽然说：“竺苍灭东纶后，学东纶的人文民俗而代之，称西北窨決，北阿布萨康为蛮族。但三百年前中青妖之时，东纶还雄踞中原，竺苍也不过是西南边疆的一个小族，虽偶有犯，可也成不了大气候。错怀慈生前就是自中青征来的兵，死在了与竺苍的战事中。”

    才至前殿，几人便听见了细细簌簌的动静，听起来像是铠甲的声音。秦闯不躲不避，径直往里走，后二人本想先看看况，见状也只能跟上，随后便见前殿三个着甲胄，手执剑的鬼在那里来回游走。

    二人小话间，秦闯已领着他们到了殿。乎意料的是，这一路上既没见到什么祟，也没碰到任何的禁制，甚至一路上的门都是朝外开，像是当真喜事将近，广迎四海，来者皆是客。

    世间万什么都会变，没有什么当真是千秋万载的，哪怕是神仙也会遗忘一些事，改变一些事，当初曾无比激昂的绪也会随着岁月逝而变得缓和。

待了殿，他与错怀慈一战，我们便趁此机会去搜救困于殿中的人。”

    他说得极小声，自然是怕孤命真君听着的，落到芍耳里却有些嗡声作响。芍声音涩：“……殿中说不准就有别的祟，而且孤命真君能撑多久谁也不知，我看你是想得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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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怀慈何在？”秦闯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