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赌一掷（三）

    “啧, 去了。”秦闯直到最后还没死心，“也好，这样倏山仙要是看不清秋随荆的脸, 对我有利。”

    李十五都生不起气来了：“你这人真是没完没了, 你真有那么想当侍神童吗？”

    齐居贤也看了秦闯一。

    “看什么看。”秦闯一就有些火气了, “不是你们这群人趁火打劫, 我少爷日过得好好的，至于来万相手受罪吗？”

    齐居贤垂眸：“我无意娶令妹。”

    “你说的算？”秦闯翻了个白，“你皇帝哥哥要你娶，你能不娶？我两年多没回去，秦生都已经十五岁了, 天知多少媒人我秦家山, 一个个不肯赘, 只想把人偷走，没一个好玩意儿。”

    谈及秦家山学的过往, 李十五也有些怀念。

    “秦生都十五了啊。”李十五望着东边的小山, 虽然隔着禁制看不真切, 可往日的回忆似乎便能拼凑它的模样，“也不知她现在在什么。”

    “估计又在侍些草草吧。”秦生的脖这会儿伸得可, 得意地笑，“她可是山神。”

    正闲聊间，万相已一瘸一拐地从阶上来了。他慢腾腾地走到了几人面前, 没看他们, 反倒是抬望天。

    碧空如洗，秋气。

    杆上双穗狂卷, 风有些大了，得桌上的酒盏开始震颤。

    李十五面前的空壶被倒, 他一没留心，那酒壶便咕嘟咕嘟地往边缘，随后“嘭”一声，落在了地上。

    “诶。”李十五心一慌，“碎了。”

    随即是第二声，是从对面传来的。

    李十五探，便见对面有一个生死门的弟站起，在众目睽睽之跨过桌走向了演武台中心。

    “他要作甚？”秦闯挑挑眉，“他也不服？”

    那弟叫钱状，在前几的比赛时输给了陆不苦，同为轻芽境，那人在三十招落败，多少有些人意料，但思及对手是陆不苦，倒也不至于跌份。

    李十五：“你当人人都是你啊？”

    “谁知呢，咱跟他又不熟。”

    三年同窗，虽然和其他几十人没有住在一块儿，但也不至于陌生。但钱状生敛，只生死门那几人嫌少和别人厮混，永远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除非必要，几乎不与旁人说话外，以至于李十五连他的名字都想了半天。

    李十五想起自己后面好像就坐着一个生死门的，他回过，问姜荏那人要什么。姜荏也只是困惑地摇了摇。

    他余光瞥见姜荏后侧坐着的人，那也是个小门派的弟，低着，整个人如虾米一样弓着背，几乎要碰到大了，却仰着脖，瘦削的脸上镶着两个外凸的睛，死死盯着演武台中心的姜荏。

    李十五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赶转过，想了半天没想起这位同窗的名字。

    这时钱状也已走到了演武台的正中。

    在一圈闷葫芦之中，钱状和姜荏算是稍微话多一些的，但也多得有限。他得普通，刚中青时还算尖儿，但在陆不尽、成大等人先后突破轻芽境后，便渐渐有些泯然众人，对擂时的胜率只有六成，在他们之中也只能算普通，没有什么特别惹的地方，不很敷衍，也不很刻苦。

    像是个在他们影中的一人，在众人的视线来到了空旷的演武台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