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大声，“你怎么在这里？”

    悯睡得很沉，她喊了好几句，他才慢慢地睁开了。

    叶间落的碎光打在他底，晦暗不明，光影斑驳，那灰袍在光也显得明亮，扭循声看来，居临地垂看她。

    陆不尽被那斑驳的光晃了，竟觉得他的一只睛格外璀璨，一只却像个空框，叫她意识了，再看，却发现那只璀璨的睛不是碎了，而是着一滴泪，一垂，便掉了来。

    “你怎么在这睡了？”陆不尽踹了踹树，几片细伶伶的秋叶飘到了悯的上，“什么白日梦了哭成这样？”

    悯的神还带着些刚睡醒的茫然空，里的泪已经了，抓起了一片叶在手里打量着，须臾：“……梦到了一条河。”

    “河？”陆不尽歪，“什么河啊。”

    “忘了，河边到都是尸，我也认不来那地方原本该是什么样了。”悯松手，叫那叶飘了来，伸了个懒腰，慢腾腾地趴了树，嘟囔着，“话说我怎么跑这睡了？”

    “这谁知啊，秋随荆和我都该比完了。”

    “您怎么也没去？”悯说着，又眯，“欸呦喂，脸怎么了？”

    陆不尽的脸看不掌印，但还有些，她恶狠狠地瞪回去：“要你！”

    悯揣着手，眯笑：“旁人可不会扇您掌，这是您亲自动手的？”

    “你——”

    嘭！

    气浪扫林海枯枝，银杏摇落，恍惚如一刹冬风摧枯拉朽而过！两人同时拧，接着又是第二、第三……连绵的爆炸声如鞭炮般接连四起，激整个山林树摇不歇！

    “……从演武场的方向来的。”陆不尽捂着耳朵，哪怕她再怎么盲目崇拜陆不苦，也知晓这动静不可能是五境的人来的，“是倏山仙吗？”

    “那这位也太夸张了。”

    或许是因为刚了个噩梦，悯发现自己莫名有些心悸：“走，去演武场看看。”

    两人先后跑了过去，才在中途，忽然听见天空又是一阵鸣啸，悯抬起，还没看清是什么，便被陆不尽猛地一扑，匍匐在了草地上。

    “嘘。”陆不尽一手着他脑袋，一屈膝压着他的脊背，擒拿般死死着他，自齿间些气声，“吭一声咱俩就得死。”

    悯平日里闲书看得多，志怪类的也不少，那动静如排箫在空谷齐奏，他虽没见过实，闻言也立知晓上那是骨风鸟，立屏息装死。

    怎会有妖城？

    守城的修士呢？三面的哨所为何无人来报？

    方才演武场的那动静是——

    两人都没有跟一群风鸟为敌的能力，只能静候它们飞过去。待那萧声一歇，两人无需多言，径直起往演武场跑去。

    才远远看见演武场的模样，便见火光漫天。

    那火烧得有如一自海里跃起的鲸，朝着天空盘旋的风鸟扑去！风鸟集群，翼中空传的音带煞，与那汹涌的火焰撞在了一起，它们盘旋错落，时时低，奏一曲不成调的悲歌，火焰在那曲调里被压得越来越低——

    只见站在火焰中心行诀的秋随荆单手甩剑，将火诀刺剑中，又二指竖起，低念咒，随即凭空一巽风，得他墨发狂舞，焰势筑，立时反扑回去，似猛兽擒咬住那鸟妖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