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赌一掷（五）

    悯不知所以, 但还是依言照。他低声念咒，随即两个秋随荆在月互相对望。

    只见秋随荆地松了气，接着笑了笑：“不像。”

    “以前比较像, 那时候天天化成您的模样, 这些年不常变了。”悯把脸变了回去, 后站起, 正，“到底怎么了？”

    秋随荆犹豫片刻，将那日面见倏山仙的事说了来。悯闻言奇：“您是觉得我是倏山仙变得？”

    “他那天说话的声音。”秋随荆坐到了一倾倒的树上，慢慢，“总觉得和你的很像。”

    悯挨着他坐了来, 傻乐了一阵：“退一万步讲, 化形术那么基础的小法术, 那倏山仙得多学艺不才能连这都不会？”

    “单论这小法术，难不是你会的最多？”秋随荆松气来, 一歪, 倒在悯肩上, “你看的书又多，人又风趣, 我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会觉得那倏山仙跟你有些像。”

    悯闻言：“好端端奉承我什么？有事求我？”

    “没有。”秋随荆在悯的肩上蹭了蹭，垂掰着自己的手指, “我夸你你还不乐意。”

    “闹呢, 到底怎么了？”悯伸手薅了把秋随荆的发，“不说我就回去睡了。”

    “不许。”

    “秋扒。”

    秋随荆又拱他一。

    沉默片刻, 悯终于听秋随荆地叹了气。

    “我累了。”

    像是撬开了个似的，悯垂看他, 手指还在一一地捋着他发：“瞧来了。”

    “这怎么瞧来的。”

    “现在城中大小事务都是您和陆不苦在，一边要守城，一边要安抚民众，调城中事宜，这几天攻城的妖邪境界越来越，还有前来解阵的修。可其实您连敌人究竟是谁，外面到底怎么样了都不清楚，还得撑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悯说，“如果不是万相天天训练我们搏命，那一地血就够我们吐个两天了，您又哪里见过这阵仗。可大家都看着您，指着您，您不敢怯，装得能不累吗？”

    秋随荆眨了眨，眶倒是涩，就是鼻有酸，须臾：“我不该让你们跟来的。”

    “李十五是我带来的，您这话跟我似的。”悯了秋随荆上落的片叶，“现状还不算太糟，粮还能供四个月的，城门上的禁制也还算牢靠，但大家都怕，怕我们困在这城中永远都不去了。”

    秋随荆抬：“你也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