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河（九）

    “御史大人, 妖政，佞幸当，国将不国啊！”

    怎么瞧着愁眉不展的？可是朝中了什么事？好好好, 不必与我提, 先喝汤吧。阿乔今日字写得好, 先生还专程来与我夸她了, 她一会儿该来找你炫耀了，你莫败她的兴。

    “王大人，浩浩百官期期艾艾，不敢言，陛为妖所惑, 尔等清如何能隔岸观火, 坐以待毙？”

    儿啊, 我带了些人参来，都炖到汤里了, 儿媳说近日也太疲累了, 她劝都劝不住, 要，别熬坏了。

    “王兄, 开弓没有回箭，事已至此，不若他个翻天覆地！”

    这西南的路太颠簸, 我陪你去便好了, 阿乔弱，还是留在京城将养。这有什么的, 夫妻同心，本该如此。

    “王相骋, 如今你被问斩已成定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对那害你失去一切的妖竟不愤恨吗？”

    爹爹，你什么时候能来，我想你了。

    “你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们会记得你的，自古清皆如此，你要名垂千古。”

    “你要义无反顾地走去，直到死。”

    “哪怕在死之后。”

    爹爹。

    酒照的被一双双手缠绕着，那并非要将他箍至死的力度，却让他早就停止的呼到了滞涩。

    “爹爹。”阿乔白里透红的脸像一朵馥郁芳香的儿，正开在最好的时候，跨百年而不朽，自他的梦中捧了来，“我好想你。”

    毒雾氤氲，酒照的每一寸肤都到了疼痛，他抬起，竟一时连愤怒都忘怀了，只是愣愣地问：“你是怎么……”

    扑哧。

    他低，见一只鬼手穿透了自己的膛，站在他后的堂弟一边喊着“相骋哥”，一边慢慢地将手了来，随后又地从另一边扎了去。

    酒照只看了一便不再多瞧，仍旧痴痴地看着青面。

    “他们为何会在这里？”

    青面柔柔地笑：“他们本就该在这里啊，你是一家人的主心骨，你在这里，他们还能去哪里？”

    酒照喃喃：“……不对……”

    “有何不对？”

    “是你，是你掘了他们的坟，是你把他们养了这池中，他们、他们分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