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了。他本就遍鳞伤，又是个五境的，如何能跟那些凶暴的大妖相持？只不过负隅顽抗，勉励支持罢了，只是他好凶的血，便是这样也没有退却，心生敬仰，所以断没有上前去伤他！反倒是暗中帮了他许多，好叫——”

    悯：“闲话少说。”

    “……是，那人虽已快不成了，可并未放弃，着实英雄气概。谁知就在这时，他腕上的一串链忽然碎了一颗。”

    “见他霎时呆立在原地，早先的狂气然无存，只剩万籁俱寂的悲切，立在那荒原上，忽然横剑颈上，血溅三尺。”

    我在一旁听不去了：“一派胡言，你乃画心境，分明是在幻境里窥视了悯的记忆才这样编故事！所有的妖邪都说了开蛊之人是秋随荆，你以为——”

    “然后呢。”悯开，“他的尸骨呢？”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悯。

    “那、那时妖邪众多……哪里还会有剩的？”狐妖俯去，“、是断然没有碰过他的尸骨的！”

    “悯，你别告诉我你当真信这妖的鬼话。”我钳住他的胳膊，“你过他的幻境，心之所想都被看了去，他才敢这样胡编造，秋随荆已然叛了，你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

    悯没有看我，也没有再看那妖。他抬起，望着那日少见的晴空，中哈的白雾朝着碧空尽飘去，似蒸发的雪，一缕无影无踪的魂魄，

    他最终还是结果了那只妖。

    李怀仁葫芦里的酒见底，他仰着脖倒，里滴答几滴来，他咂着嘴细品，看着院里架起的火堆。

    “……这话我没在儿面前说过。”他忽然，“但那些妖说随荆的名字时，我其实不惊讶。”

    我没想到他会与我说起这个。

    “随荆那孩太偏激，得失心也重，一个人若是太注重自己的心，便会有他那么充沛的，一个人若是不在乎自己，便无所谓无，无所谓有，淡薄，就像儿那样。”

    “所谓大，便是将自我剥离，舍己为人，而所谓邪，便是以自我为中心，舍人为己。”他把葫芦放回地上，“随荆将自己得失的每一笔都记在心上，一旦账目超了他能忍受的范围，终于失去了于他而言不可割舍之，他便会将那仇怨的放在最前面，任何事都要为之让路。”

    我思惆片刻，却觉得这话也像是在我，可我并不觉得自己想的事是恶，也不觉得我为了自己的私心要牺牲谁，便又安心来，追问：“门主可是觉得，这辽苍的妖，当真是那秋随荆……”

    他忽而看了我一。

    据说这李怀仁极善面相术，平日里便喜抓着收留的孩算命看相，就连当初拾回那李十五，也是一就看了此极的命格，若无仙门看护，必然是个早夭的命。

    他眯着觑人时，果真有些许锋利，甚至能叫人忽略周围那酒气。

    “殿来此，是为着叫悯回去，同你一块夺回东纶的吗？”

    这句话正中靶心，我甚至还未同悯直接提起过，可我也鲜少叫人这般打量着问，一时间并不觉得讶然，反倒是觉些被冒犯的不悦，冷声：“是又如何？”

    “殿怕是在无用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