跖犬吠尧（十）

    “这也太了。”

    成大没走两步路就, 蛆虫一般在横杆上蠕动：“我想回家……”

    “快。”陆不尽在他后寒声，“要害我已同你说清楚了，你还要冥顽不灵吗。”

    “是这里实在……”

    “这里？你御剑飞行的时候就不怕？”

    “诶哟, 就是因为怕, 我才几百年没飞过了嘛。”成大还在蠕动, “以前打仗的时候, 我就很怕御剑，实在是不得不飞了，才敢往剑上走——诶！欸欸欸欸！！！”

    陆不尽用斧柄一把支起了成大的后衣领，径直往前走。

    “停！我走！我自己能走！放我来！”

    “安静些！”齐居贤虚弱得连移动都费劲，拄着拐, 自后探脑袋颤颤巍巍, “你要闹得雪崩吗？”

    成大不作声了, 陆不尽却还是不放他来。

    “若不是诚心祈愿，天平不会回应的。”齐居贤叹息, “你把他架上去也没有用。”

    齐居贤被悯了双魂, 若非有婆娑的鬼血, 他如今恐怕连行动都不易。饶是有鬼血补他的破碎的双魂，他也当闭关将养, 否则随时有碎魂的可能，可他自醒来之后，便一路随着这些人奔波, 不知疼痛, 不知生死。

    恍惚间连仇恨似乎都能忘记了，只要一切都能重来。

    “万相已经备好了功成阵, 这世间所有的祟很快就会往李诺所在聚集，关鬼蛊之中, 再逆转他的八字，成极之，确保他能吞那些祟，世间清明，乾坤朗朗，这难不是好事吗？”齐居贤平和地，堪称温和地诉说着，“成大，这是功德，千秋万岁的功德。”

    黄金的天平比平日里更接近云端，他们的影落在上面，显得分外渺小。

    “……可是这之后呢？”成大忽而觉得，前这个弱不禁风的齐居贤，比这万丈之还要可怖，“齐居贤，你们是要用他来挟持秋随荆，威胁悯的。”

    齐居贤消瘦得连颧骨都耸起来，脸颊凹陷，窝得连他睛的模样都瞧不清。他永远端正，不辱没已然故去的齐氏王朝，现在也因虚弱而佝偻起背，倚在手杖上，连抬的动作都似乎万分艰难。

    “悯照我们说的，秋随荆不会有事，他也不会。”

    “久坐仙人会想办法对付天，我们只需要控制住秋随荆，就能让悯就范。待他砍了无，吞回倏山仙的，三相合一，他便能逆转时序，让一切重来。”齐居贤叹息，“没有人会受伤，我们都能拾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成大的脸还是很难看：“先不论你为什么又相信你那个杀人师父，就算悯真的三相合一，你怎知他真有这等权能？而且、而且如果真的倒转时序，现世活着的这些人……这些人又算什么呢？不全都死了吗？被我们杀死的。”

    “何谓生？何谓死？”齐居贤，“他们不曾生，又如何会有死亡？”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