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振动了地脉，以至于雪崩的？

    她跑了很久，只知往西去，向西，向西，在西极之。她很饿，吃了不少人，又被不少人追，于是又不得不吃了她的追兵，她只想回家，她错了，她错了，她要回家，要对师父歉。

    她回到了蝉陀宗。

    师父站在门前，她跪在雪地上。

    她已经不太会说话了，只晓得磕，跪在地上膝行，想回到宗门里。

    她想回去。

    她的师父垂着，悲悯似观世音菩萨。

    风卷着雪，过她周。

    “蛊童害人。”师父说，“怎敢来我佛门净地？”

    她的嘴角还有她吞的血。

    “当诛。”

    蛛网的四面八方都有动静。

    是祟！

    可这到底有多少？

    十只？二十只？百只？

    不止，远远不止！

    婆娑的蛊丝在顷刻间回收，峰的人忽然发现所有尸块眨便消失，似耗钻样的霎时钻了雪里！

    拖不住了。

    婆娑想，必须找到珠玉，速战速决！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他在——

    他不在任何地方。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从一开始便没有胜算。

    蛊丝松了。

    泥浆一般的祟将她包裹。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一瞬熟悉的觉，原来是死亡。

    她死了。

    被蝉陀宗杀死的。

    孤魂野鬼，无可去，她飘啊飘啊，最终飘回了那间不见天日的暗室之中。

    久坐仙人在等她。

    “你想杀了我吗？”

    婆娑犹豫了片刻，摇了摇。

    “那你想杀了蝉陀宗的僧人报杀之仇吗？？”

    她又摇了摇。

    “你太小了，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那在你想清楚自己想什么之前，要不要留在我这？”

    “蛊童只是第一阶段。”她说，“你能成为这世上第一个鬼蛊所成的鬼主。”

    她不知什么是鬼主，她只是无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