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二）

    “又是什么动静？”

    天崩裂在即, 地又传来一阵闷响。他转，只见第三天梯自云钻了上来，三座悟飞升之梯似三擎天石天地里。

    可惜为时已晚, 天已然似风化的朽木, 粉屑尘埃般随风而去。随之而去的还有那辉煌的日, 一切化为乌有, 光亮在他们的视野里溃散。

    苍茫海倾泻而，奔腾人间。

    时岁已尽。

    像是彻底没那黑暗之中，秦闯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自己究竟了什么。慌在他的里逃逸，他不在乎天凋零意味着什么，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还能存在, 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地活了足够久了。

    但是天黑了, 这地的万千生灵果真就要葬在他手中。

    那对蛇一样的竖瞳在黑暗里扩散, 渐渐变圆变大，可再大也捕捉不到一丝的光亮。他的温一直偏低, 伴随着日消而来的还有一彻骨的寒冷。

    就在这时, 一只温柔的手握住了他逐渐冰冷的手。

    怀慈摸索到了他边, 小声：“我已经不痛了。”

    秦闯的心脏重新开始动。

    “我们接来去哪里啊？”怀慈歪了歪脑袋，抓着他的手扬起问。

    这只才化形的弓还什么都不知, 即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遭罪，也不知这罪为何忽然消失，天空为什么黯淡, 周遭为何哭声四起。她只是攥住了自己最熟悉的手掌, 就如同秦闯曾经那样抓着她一样。

    去哪？

    慌渐渐将息，那些许的悔意也散去。

    他的一生纵然有很多值得后悔的事, 但绝不会是这一件。哪怕天崩地裂，哪怕无人生还, 秦生都会活去，久地、安全地活去。

    “你想去哪儿？”

    “我不知啊。”怀慈说，“我哪里都不认得。”

    “走多了就认得了。”

    “是吗？”

    “对啊。”

    怀慈闻言闭上了，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就这边吧。”

    她言罢睁开，发现自己指着的方向站着一个人，那人远远地看着他们，双被满溢的鲜血给淹没，分不清是看着他们中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