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疯狂

    “真是搞不懂少爷, 实在喜么就讨回家咯，先的老太太还是村里人家的女儿呢，照样跟老爷安安稳稳过一辈。”许叔痛心疾首, “哪像伊现在这样, 不尴不尬的, 让人笑话！老爷得亏走得早，要是还在世，气也要被伊气死！”

    薛蘅淡淡说：“爷爷要是在世, 也不会这些事。”

    “也是, 少爷从小就一直最听老爷话的, 谁想得到大了居然搞这么件事来, 得谁都不兴。”许叔摇叹气，“还是老爷厉害，早早把份过给了你们兄弟俩, 不然现在那家人真要蹬鼻上脸了……就是大少爷去得太早。”

    说到最后, 许叔有些落寞地垂, 喝了茶。

    薛蘅一直平静地听他说话, 只微微笑了笑：“都一样的。”

    他帘低垂, 面容沉静, 脸上没有一丝愤怒或是庆幸, 像大殿里那尊无悲无喜的佛像。

    颜嘉卉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

    没聊多久, 许叔就说天太晚了，他们早回去。两人告辞来, 颜嘉卉继续跟着薛蘅扎了院外的一片黑暗。

    间隔的几微弱的光线显得外面的房屋影影绰绰，飞檐斗拱的殿宇更是让她无端想起些陈旧的鬼故事，心害怕, 便拼命找话题跟薛蘅聊天，有人声总是好的。

    “你爷爷……是怎么和你认识的呀？”她问了个最兴趣的问题。

    那封建老年轻时候难也上演过霸总裁与小白的故事？

    薛蘅也不藏着，直接告诉她：“我爷爷年轻时候有段时间比较落魄，在苏城乡生活过一阵，也是在那里认识的我。后来他回了海城，就把我也带了过去，在海城结了婚。”

    “你……一开始能适应吗？”

    “为什么不能？”薛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农村的日都可以适应，没理大城市的日反而过不了。”

    颜嘉卉嘟囔：“环境变了嘛……城里不友好的人可不少。”

    “农村也一样的……城里人至少说话委婉多了。只要我爷爷不倒，就没有人会当面跟我过不去。”薛蘅看起来对农村也颇有了解。

    他不疾不徐地和她说着旧事：“我一家都是很老实的人，家里又只有她一个女儿，在农村过得也不容易。但老人家总是恋旧，她父母一直不肯离开老家。后来我爷爷劝动了她的父母搬到了海城，我为此一直很激他。”

    “那他们还……合适的。”颜嘉卉嘴。

    “嗯，”薛蘅也直接承认，“能忍受我爷爷的女人应该不多。”

    “哈……”颜嘉卉憋不住笑了一声，又忙抬起看了看薛蘅。

    可惜天太暗，她都看不清他的脸。

    “你怎么知这么多呀？”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