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卉实在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最后是薛蘅先开了：“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一直在梦，当然不错。”林嘉卉破罐破摔地说：“我跟他都一样，都盼着能搭上你大富大贵。”

    可他现得太早了，早到她还不能把海城的事当作人生的一段寻常经历，也不能坦然地把他当作一个曾经喜过的寻常男人。

    对于薛蘅，她的实在有些复杂。

    “哦……”薛蘅微微了，没有再多问。

    一见到他，就会让她想起那个愚蠢又可笑的自己，那个独自离开海城的夜晚，还有颜文龙…

    在他面前，她本就自觉不堪，说到颜文龙就更觉不堪了。

    气氛有些尴尬，外婆自然也觉来了。她看了看孙女，又看了看薛蘅，笑眯眯地起对薛蘅说：“我要去买菜了，你们先聊，等会一定要留来吃个饭！”

    茶还有些，两人对坐慢慢啜饮，倒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不得不的事。

    如果今天是五年之后，她可能会心平气和地坐跟薛蘅喝杯茶，聊一聊各自的近况，像所有久别重逢的熟人那样。

    又沉默了一会，林嘉卉忽然问：“你怎么知这个地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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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陷一片沉默，林嘉卉走厨房，端了两杯茶来。

    “颜小。”薛蘅开和她打招呼，笑容浅淡得几乎要看不清。

    薛蘅面错愕，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的啊，”林嘉卉垂眸看着茶杯里澄澈微黄的茶，“在哪里不是过呢。”

容，看起来清贵优雅，和有些陈旧过时的背景格格不。

    他知事没这么简单，但他现在既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问。

    “我不是颜小。”她垂眸看着地板。

    “呃……”薛蘅这次有些言又止，半天才说：“我问了一颜先生。”

    态度地向薛蘅发午饭邀请后，她便拎着菜篮门了，临走前嘱咐林嘉卉：“幺儿，记得给客人泡茶哦！”

    林嘉卉几次言又止，或许是不想告诉他，也或许是不知该如何告诉他，咬了咬，最后只说了一句：“他没拿我当女儿，我也不想拿他当父亲。”

    外婆对他解释：“这个娃儿哦，不晓得在想个啥，上次特意跑回海城去改名字，改成姓林了，现在叫林嘉卉！”

    林嘉卉嘲讽地笑了一声：“他开心死了吧。”

    “那就好……”薛蘅也低看着自己的茶杯。

    其实林嘉卉说完也有些后悔，闭不言起来，气氛重新陷尴尬。

    薛蘅斟酌了一会，又开：“我能问一……你和颜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薛蘅的视线有些回避：“颜先生的心……一直不错。”

    她没立场厌恶他，可她也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哦……”薛蘅，看着林嘉卉。

    “谢谢。”薛蘅接过茶杯。

    “别这么说……”薛蘅反倒看起来有些狼狈，低轻声说：“这也不必在意……”

    看见他，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两手兜，默默地站到外婆边。

    离开海城，本来就是想离开海城那些不堪回首的事，开启一个崭新的人生，可海城的人却又自己来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