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气。

    “你似乎对他特别有耐心。”薛蘅在她后问。

    林嘉卉叹息般说：“他家里特别穷呗。”

    她指了指远一座低矮的砖房，在旁边泥楼房的衬托显得格外陈旧：“那就是他家，平时跟着他爷爷过日，每年过年见一次爸妈。”

    薛蘅，有些了然。

    林嘉卉看了看他，更糟的事她还没说，就连外婆也只是知他家特别困难而已。

    留守儿童跟留守儿童也不一样，最惨的就是陈这，父母年轻时觉得自己带不了孩，把他丢在农村，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等想要当父母了，他们不是把大孩接去边，而是重新生个二胎。

    自己亲手养大的，才是自己的孩。

    这也不说什么在外打工不方便的话了，小的可以一直跟着父母在城里生活，大的只能跟着老人住在农村，只在过年时见到陌生的父母，收到廉价的礼，然后被埋怨怎么跟父母不亲。

    陈就是这孩。

    他还天生老实，爷爷也不是什么厉害人，在孩里也总是挨欺负。他的父母倒是明，但心思全都放在小儿上，并不在乎他，过年回来也只是抱着小儿四打牌串门。

    林嘉卉暗地想着，就陈父母那人，以后老人的赡养估计全会丢给陈——爷爷把你养大，你要报恩；

    等他们老了，也会找陈——孝顺父母天经地义。

    而陈这，估计也会答应。

    真是令人心惊的可悲命运。

    饶是林嘉卉，心中都忍不住对他生同。

    吃完早饭，林嘉卉就送陈回他家。她看着陈的外，问：“这是你爸妈给你买的吗？”

    “嗯。”陈腼腆地笑了。

    那是一件工糙的羽绒服，有几羽已经钻了来。

    “你爸妈过年都不给你买好的，这件衣服几十块就买得到。”林嘉卉刻薄地对一个孩说。

    陈闻言似乎想反驳，但又不敢，只低闷闷地说：“那也很贵了。”

    林嘉卉冷笑一声：“你那个抱在手里的弟弟穿得都比你好。”

    “可是，可是……爸爸妈妈说他们一样我的。”陈小声说。

    “给你一样的钱才是一样你，”林嘉卉蹲，认真地告诉他，“给你多少钱就有多你，别的都太复杂，你记住这一就行。”

    “哦……”陈懵懵懂懂地，被林嘉卉送回了那座暗破旧的砖房。

    林嘉卉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跟一个几岁的小孩说这么多，回去的路上她遥望着村的荒地，如果工厂顺利建起来，回来工作的人多起来，留守的儿童就能少一些吧……

    回去后，薛蘅便向她告别。

    “这么快？”她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