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穷又

    薛广清在飞机上接到了舒柔的电话。

    电话里这个女人哭哭啼啼地跟他歉, 求他去她那里吃个饭，和每次争吵过后一样。

    他们争吵的频率很低，但这么多年积攒来也有那么几次, 基本都是为了她的孩。

    孩, 还是婚外私生, 这么麻烦的东西，他本来本没想过让她生。

    没有名分的女人说换就换掉了，但是血脉相关的孩不行——他向来是个负责任的人, 不会躲避自己应尽的义务。

    要不是因为萧曼云……他的舒柔的第一个孩压不会生。

    萧曼云跟舒柔不一样, 她没有卑微的家世、累赘的亲人, 她并不有求于他, 也不他。

    他的这位妻虽然是个名门小，但倒意外地和他乡野的母亲有些相似。相似的善良，相似的柔顺……但也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他的母亲没多少文化, 也不懂什么思想什么理论, 只有些被公序良俗浸染的朴素价值观。但或许是因为他的父亲也在农村生活过一段时间, 他们二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矛盾, 至少没有什么需要母亲真正反抗父亲的矛盾。

    但他的妻萧曼云不一样。

    她有学识, 有文化, 从剑桥转了一圈回来, 骨里依然还是中国式的温婉闺秀，缺了一资产阶级的致——这让他略微有些失望。

    懂得多又不好拿的女人总是很麻烦, 她不像母亲那般容易敷衍，也不像舒柔那样知识趣, 对于他的某些法，她不赞成的时候总要说来。

    他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和自己的丈夫争吵？

    他的事都合法、净, 这不就够了吗？

    夫妻是利益共同，既然选择了嫁给他，就应该永远和他站在同一战线，这么简单的理，她一个材生竟然不懂。

    那次又是莫名其妙生的争吵，让他实在心烦意。舒柔又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太孤单，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希望他能多陪陪她……

    她只是想试探自己能不能有个孩罢了。这类人所谓的“手段”本骗不到谁，不过是心好的时候愿意顺推舟，不必拆穿而已。

    他现在心很差，但他也不准备拆穿。萧曼云的不顺从让他的心中生了隐秘的恶意——他准备给舒柔一个孩。

    他会有私生，他和萧曼云的孩会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妹，而这一切本来都可以不发生。

    这是他对萧曼云的报复，这都要怪萧曼云。

    有了第一个孩，后面的更无所谓了。被父亲发现是早晚的事，他甚至有些期待萧曼云知这一切的反应。

    但他没能见到她的表，她得到消息后直接带着小儿去了京市，回来时候说给他选择的机会。

    他本不知有什么好选的，和她离婚？和舒柔结婚？哪个都不可能。

    父亲的暴怒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更不能和她这个完儿媳分开；而舒柔，他从未想过让她当自己的妻。

    他也从未觉得对不起她。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他对她没有过任何欺骗和误导。至于她是喜他这个人，还是被财势冲了脑，他并不关心。

    他们各取所需。

    知舒柔的存在后，他和萧曼云的关系从此降到了冰。人前他们是恩的完夫妻，人后则没有多少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