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天。

    傅尧端个小板凳坐在厨房，听不见，但他能看见壶气，算着时间过去等，等开了，先给泡了杯茶。

    再把壶里的倒脚盆，用凉中和，端去客厅帮南易洗脚。

    南易偶尔让他洗，但经常会把人拎起来一起泡。

    家里有很多报纸和书，泡脚时没事，两人就会依偎在一起看着同一本书或者报纸。

    人相伴，倒也岁月静好。

    夜里傅尧烧。

    南易给他量温，烧到40度。

    因为他生病家里备的有退烧药，打了退烧针，再用温巾帮他拭汗的。

    一夜未眠。

    天刚破晓，实在抵不住困意，阖眸休息一会，傅尧动了他惊醒，手摸上额，温度正常了。

    “小白。”

    傅尧声音比起以往略低了些，南易将额抵在他额上，蹭了蹭鼻尖，随后将人抱着，脸挪到他肩窝里睡着了。

    傅尧小心将他往挪，揽在怀里，收着胳膊。

    视线清明，不似以往茫然无知。

    南易醒都到中午了，伸了伸懒腰，傅尧过来喊他吃饭。

    南易的发现他好像哪不对劲，洗漱完，坐在客厅餐桌，上打量着，“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傅尧朝他笑着。

    “耳朵呢？”

    摇。

    南易过去抱住他，角周围染了红，底闪着泪。

    傅尧低亲了亲他脸，嗓音低哑：“对不起。”

    抱了好一会，南易才松手。

    午去医院检查，血块没有完全消除，但也没多少了，其他一切正常。

    民国小少爷（65）

    即便耳朵真听不见了，南易也会一直陪着他，两人生活照常。

    睡觉前，南易贴到傅尧耳边说了句我你，一秒被人抱住。

    说话时吐的气，跟呼气气息不一样，傅尧据气息辨别文字，贴近他耳边温柔缱绻：“我也你。”

    南易意识问：“你听见了？”

    傅尧抱着他却没了声，南易鼻一酸，在他蹭了蹭睡觉。

    再见傅阮阮，小姑娘二十多岁了，五官开，变了很多，南易没认来。

    还是傅阮阮在街上喊了声：“小白哥哥。”

    抬望去，傅阮阮朝他笑着招手，跟记忆里的小女孩对应上，南易也朝她笑了笑。

    傅尧见到傅阮阮认了来。

    没有久别重逢的庆幸欣喜，就像家里来了个不熟的客人，泡了杯给她，转从厨房拿了个装菜的小篮。

    “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

    傅尧低自顾自择菜。

    “哥哥？”

    南易听到外面声音从客卧来，手里拿了些小零给傅阮阮，朝她笑：“你哥听不见了，跟他说话的时候，让他看着你。”

    傅阮阮惊诧：“听不见？”

    南易拿开傅尧手中的豆角，牵着他坐到沙发，动作习惯而自然。

    朝傅阮阮，转而对傅尧：“阮阮问你过得怎么样。”

    傅尧本来神淡淡，在南易对视上他时，黑眸漾着温柔，回：“很好。”

    “哥……”傅阮阮有些心酸。

    南易笑了笑，对傅阮阮：“中午在这吃饭吧。”

    “你照顾哥哥会不会特别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