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隐想把领带扯松一些，奈何手腕上的镣铐不允许，而他是绝不会在这场合低的。

    对面是笑的阿忒尔，他直直对上了阿忒尔那样意味不明的目光。

    阿忒尔手上的笔转来转去，在她手中划一完的圆弧。她自上而地打量过路隐，：那么，联盟元帅路隐，你是否承认视频的真实呢?

    路隐稍稍往椅背上仰去，当然，它是真的，否则技术人员就该被辞退了。

    这么说，阿忒尔抓来光屏，上面正播放着那段视频，她饶有兴致地用笔尖屏幕，歪看着路隐，你也承认是你谋杀了威廉杜尔特议员吗?

    是的，我承认我杀了杜尔特。路隐仍旧保持着他的姿态，他双叠，右跷起，把审讯椅坐了老板椅的架势。

    与此同时他的前倾，这原本是个加压迫的姿势，路隐来却充斥着某些其他意味，要说的话，应该是暧昧。

    而路隐与阿忒尔之间仍然有那样的一段距离，黑衬衣的路隐，白裙的阿忒尔，灯光的路隐，影中的阿忒尔，他们构成了一副奇异的画面。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庞，在光与影、明与暗之间遥遥对峙，而胜负从不绝对。

    又怎么样呢?他向着阿忒尔的反方向歪，注视着对面与他容貌相同的监者，联盟，哦不，是你会判我死刑吗?

    联盟的决策权与司法权掌握在耶和华手中。

    而监者，到底是耶和华的代行者还是纵者呢?

    阿忒尔笑了一，关闭了所有的监控监听。她从座位上站起，缓步走到路隐侧。

    路隐瞥见她拇指上的戒指是aari。

    将黄战舰变作一枚不起的指环，又在象征权利的位置上，这和一贯低调的监者的平常作风不符，但并没有多让人意外。起码路隐并不意外。

    路隐元帅，我真的很兴你能这么问我。阿忒尔绕着他走了半圈，着aari的那只手就搭在椅背上，不你猜到了多少，你至少得到了这个领域的门票。

    她撤手，指尖刻意从路隐手腕的virgo上过，但是啊，现在的你还太弱小了。

    现在的你依然弱小而无知。阿忒尔来到路隐面前，弯腰，近他，几乎要与他肤相贴。

    那双浩瀚海天似的睛凝视着他，你得变得更，我们才能谈条件。

    路隐真真切切地觉到自己先前对阿忒尔神经质的评价是没有错的。

    阿忒尔忽然变了脸，笑意顿失，抬手住了耳畔的通讯，语气也变得冷，什么事了?

    路隐离她很近，足以听清通讯容，是军的忒修斯中将，他说有急军要汇报给路元帅。

    路元帅?阿忒尔冷笑一声，朝被锁在审讯椅上的路隐瞥去，在此案结束之前，由我来代理元帅一职。如果忒修斯中将有什么需要汇报的，就来找我，当然，只要他不介意路元帅在场旁听。

    路隐浑不在意地斜靠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