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主星的时候，路隐从来不会闻九逵往屋里添置什么，以至于某天在厕所墙上发现了一副《神奈川冲浪里》才反应过来，摆设已经大变样了。

    这并不是一糟糕的验。

    闻九逵是永远对世界怀抱的人，他会把仓库里的废铁焊成吉他，也会在旧楼废巷的墙上画。一个窗里装着月亮的人，是永远与世界正相望的。

    舅舅睡觉老是忘记关灯，大晚上的还能看见他那里亮着，连他盖几床被都看得清。

    闻九逵扒在路隐肩膀上，语带笑音，既然是来度假，就别不开心了。我们这里也有天文台，晚上要不要去看星星?

    路隐转过，揪住闻九逵的衣领，你说你在这想了我很多年。

    闻九逵虽然茫然，却还是条件反地对路隐举手投降，笑：对啊。

    那你说说路隐手劲松开，只是轻微勾动srpio，让细链与颈圈碰撞细碎的声响，你是怎么想我的?

    怎么想的?

    那就不是光天化日之能的东西了。

    如果回忆可以成型，他们早就重逢千万遍。闻九逵曾在脑海中编织路隐可能的变化，六十年里他的发会蓄多少，又或是十指指甲会不会被修尖，诸如此类，他已预想过无数次。

    他还留有他们相契时的记忆，六十年也冲不淡那时候火烧灼的疤痕，许多汗浃背的夜，他们仅凭一海存活的搁浅的鱼。

    他还能怎么想?

    我的元帅闻九逵稍微往后仰，看似躲避，却让被路隐勾住的衬衫更往褪了半寸。他用那乞求的、路隐无法拒绝的目光望过去，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闻九逵才是掌握了主动权的那个。他是火的烧荒者，是摘的酿酒师，他正在诱哄一只没于月墙篱的野猫靠近他的怀抱。这时候，他需要一些不惧之苦的勇气和不动声的耐心。

    而他知，路隐最吃这一。

    他试着碰路隐的嘴，没有得到半分回应。路隐的嘴也温度偏低，也可能是温的气息造成的错觉，总而言之闻九逵真切受到了与自己不同的温度。

    路隐只是缓缓吐气息。

    但是没关系，不被回应也没关系 。闻九逵轻轻抚他的尾，要那双暗藏星河的睛低垂，他什么历史与宇宙，他战争与谋，只要魂魄燃魂魄，只要一个闭，一个默许。

    冷。路隐扯了一他的衣摆，关窗。

    会冷吗?闻九逵的手掌叩住了路隐的后脑，时轻时重地着后颈柔的肤，我倒是引火烧了。

    神话里的埃及女王狄多当人离开自己时，堆起柴堆，将自己的躯化为冲天黑烟。

    我你是火自/焚。

    闻九逵打开了路隐的齿，他们都闭着缠，把氧气抛之脑后，褶也碾平，就好像世界翻转，一刻就要分崩离析。

    微凉的手抚上闻九逵脸颊，在他中的月光之外，闻九逵看见自己的绰影，而路隐那样温柔、那样悲伤的神。

    我很冷。路隐亲吻了他的额，所以你要更一些才好。

    联盟主星。国会大楼地，耶和华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