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目击者闻先生说，当时阿埃诺斯就是那么一挥手，一摞书就凭空现在了床。

    路隐说那三个书柜他都看完了，可阿埃诺斯手里那本分明是书柜上一本老书，闻九逵甚至还翻过。

    更古怪了。

    那本书是对基督教信仰的解构分析，既然是解构，那就没什么和尊重可言，纯粹是对宗教学的批判反驳。阿埃诺斯既然是神明，又怎么看得这东西?

    闻九逵抬起手，血脉中有微妙的涌动，掌心现一滴。

    他轻轻甩掉。

    无聊?

    这间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闻九逵坐在主厅，但也能清晰地听见阿埃诺斯的声音。

    闻九逵避开他的目光，没有。

    虽然这里完全没有娱乐空间，但互联网其实可以覆盖。不过闻九逵是个善于给自己找消遣的人。他闲来无事研究里拉琴，凭借对弦乐的自学成才摸清楚了琴弦音调，现在已经小有成就，至少弹小星星是没什么问题。

    阿埃诺斯肯定也听到了，却没作声。

    那本书被轻轻合上。有段时间闻九逵很乐意听到这样的声响，这意味着路隐终于被他的不懈扰所打动，乐意从书里为他分那么个神。

    阿埃诺斯托着，外宇宙或许从宇宙爆炸之初就已经存在，那地方很危险，叫你们的人好自为之。

    危险?闻九逵愣，我在外宇宙从来没遇到

    不代表没有。阿埃诺斯，是我亲手将外宇宙分隔开的。宇宙是不断膨胀扩大的，但外宇宙是世界的边界。时间与空间都在速坍塌，湮灭一切。所以我用空间把外宇宙分隔，减缓坍塌速度。

    坍塌?

    外宇宙的范围至今仍是个迷，但初步判断并不会小于联盟。闻九逵驾驶srpio探索过外宇宙的大多数地方，可宇宙坍塌仍是闻所未闻，这目前还只是个活在论文上的假说罢了。

    但是阿埃诺斯没必要在这事上骗他，从阿埃诺斯中说来，那未必是假。

    如果宇宙坍缩的速度与膨胀相当，那么厄尔庇斯之都与联盟沦陷是早晚的事。

    闻九逵顿时坐直，你真的见到了?在外宇宙?

    阿埃诺斯嗤笑，我还要骗你?

    他仰倒在床上，往侧边一卷，背对闻九逵，羊毯裹住，如果你们赶离开，向联盟投诚，我可以网开一面接纳你们。否则我会关上外宇宙的隙，你们也只能被清缴。

    绝无可能。闻九逵咬牙，厄尔庇斯之都不可能归顺联盟。

    我会让耶和华把那些人的罪名一笔勾销。

    不你本不知。

    闻九逵不在能看着阿埃诺斯的背影，在无人悄然别开目光，我们不会归顺于荒谬的人工智能统治或某人的独/裁。

    独/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