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只剩一可能。

    异。

    旧伤困扰祈昱多年。

    失控的神力正逐日摧毁他的。勉支撑到今天，已经濒临极限。况继续恶化去，迟早有一天，他会陷癫狂，彻底失去理智，只剩杀戮本能。

    接受议会开的条件，与对方虚与委蛇，只为能走放星。

    主星的家伙们自以为是，用自由迫使他屈服。

    是的，他低了。

    却不是他们笃信的原因。

    勾结敌人，在战场背刺他，却没有杀死他，反而想驯服利用他。他会让对方知，这是一个致命错误。

    一场心准备，以血染就的盛大舞台，将是他给背叛者的最佳回馈。

    不承想命运发生转机。

    一艘运送拓荒者的飞船上竟然会有异。

    走这间舱室，他就察觉到异常。

    靠近卫歆所在的区域，知愈发锐，哪怕微乎其微，也难以忽略。

    平和，宁静。

    于他而言近乎奢侈。

    若非被痛苦折磨多年，若非神力在压抑中异变，他也会被常识蒙蔽，错以为前是有基因缺陷的边缘兽人。

    现实却实打实给了他一个惊喜。

    如同陷沙漠的旅人，突然遇见一汪清泉，狂喜中难以置信，以为是天方夜谭。

    祈昱拉帽檐，低笑声。

    末等星，拓荒者，消耗品。

    真有趣，不是吗？

    浅薄勾起弧度，笑声持续两秒，又转变为剧烈的咳嗽。他咳得实在太厉害，肩膀抖动，几缕发丝帽檐，竟是霜雪般的银白。

    卫歆侧看他一，什么都没说，又移开一段距离，继续闭目养神。

    外遮挡，他单手握住吊坠。

    空间，火山停止发。

    森林、草地消失无踪，绿意尽被黑灰取代。

    山峰被焦炭覆盖，绽开的隙中，频繁闪烁橘红，是未熄灭的火焰。

    湖蒸，现湖底的石屋，孤零零座落在裂的泥床之上。

    湖面萦绕黑烟，烟气随风飘，张开朦胧的黑纱，模糊远山峰，底端与山脚相接。

    飞禽走兽陆续折返。

    鸟群振翅盘旋，走兽聚集在湖畔。

    曾经富饶的土地，不见半分绿意，尽被焦黑取代。

    动们却不见惊慌，它们开始争抢地上的焦土。

    鸟群俯冲向，兽群用力刨开土层，挖一颗颗透明的晶石，囫囵吞肚，仿佛在吞珍馐味。

    卫歆看得好奇，心一动，尝试调取空间的。

    和之前不同，这一回，他变得得心应手。

    无形的力量化作手掌，轻松挖开地面，找透明的晶石，悉数运上半空，继而送湖心小屋。

    经过岩浆淬炼，石屋变得通晶莹。

    墙、房、地板都似晶，门窗消失无踪，晶石由门框飞，整齐摞放在墙边，堆成一座小山。

    搜集过程中，卫歆明显知到，这些晶石很不寻常。动们以吞的方式收，也许，他也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