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对劲，很不对劲。

    察觉到异样，卫歆蓦然惊醒。

    黑眸对上金瞳，似暗夜撞朝。

    迷离悄然褪去，茫然消失无踪，目光迅速恢复清明。

    目睹卫歆的变化，祈昱顿惊讶，却没有停动作。

    他俯-，掌心撑地，仿若一只优雅的大猫，膝行靠近目标。距离无法再近，他半跪在卫歆前，左手压住他的手背，右手握住他的肩膀。

    修的手指轻轻搭着，没有用力，只是虚扣住。

    只要卫歆愿意，抖动一肩膀就能挣脱。

    他没有这样。

    四目相对，呼，两人周围竖起无形的屏障，隔绝一切。

    无人能窥探，也无人能够靠近。

    鼓噪声和哨声悄然远去，耳畔像落帷幕，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再也听不真切。

    大厅气氛烈，两人却独立于外。

    卫歆前的吊坠浮现绿光，光芒逐渐铺开，沿着锁骨上的图腾描摹，而其中。

    卫歆的视线突然被遮挡。

    剪短的发又开始生，速度完全不受控制。发尾一直过腰间，像淌的黑瀑布。

    这一变故打断暧昧的气氛。

    卫歆瞬间清醒，发现两人距离极近，只需微微侧，就能碰彼此的嘴。

    “咳！”他迅速后仰，清了清嗓。随手握住垂落的发，拨向脑后。奈何发丝不听话，又了来，遮挡在前，让他颇为苦恼。

    正因如此，他之前才剪掉发。

    如今又要重来一回，倒是不算费事，只是不确定何时又会发生相同的景。

    卫歆抓住发，因思索皱眉。

    祈昱看着他，旖旎的心思虽未消散，却无法继续去。

    他叹息一声，抓起衬衫回上。从右耳取一枚耳扣，压镶嵌的晶石，瞬间化作一条细链。

    “你的发也许和觉醒天赋有关。”他拉住卫歆的手，把他带自己怀中，张嘴咬住细链，手指灵活地穿过发间，把不听话的发编起来，用链缠绕。

    他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熟练。

    卫歆仰起，发已经编成五辫，从一侧肩膀垂落。

    金链缠绕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轻晃，摇曳耀的光辉。

    卫歆提起发辫，看向祈昱，诧异：“你会这个？”

    “我会的东西很多。”祈昱笑着说，像幼虎一样歪了歪，“你喜吗？”

    相同的动作，幼虎起来萌可。

    换个形象，倒也称不上违和，一样好看。

    毕竟是个明艳的大人，刻意引诱时，一举一动都令人惊艳。

    “你的手艺很好。”卫歆看向他，诚实说，“的确帮了我大忙。”

    “你喜就好。”祈昱眸光转，嘴角轻扬。膝盖抵在卫歆侧，温的手指轻卫歆额角：“我曾经照顾弟弟和妹妹，都是当时学会的。”

    “弟弟，妹妹？”卫歆住被碰的地方，心生惊讶。

    “当然，我又不是石里蹦来的。”祈昱轻笑一声，心极好。他顺势坐到卫歆边，同他讲述自己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