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些东西又开始动了——继续向他靠近。

    窸窸窣窣的声音，陆衔停脚步，皱着眉朝那个方向撇了一。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觉到——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而且，很近。

    他没有动。

    那个东西也没有动。

    陆衔不动声地松了气。

    他不主动靠近的话，对方似乎就没打算什么。

    否则也不至于盯到现在还只是盯着。

    也好。

    他只是来找人，井不犯河最省事。

    “这次是真的吗，前辈？”

    小周捧着污染探测仪，亦步亦趋地跟在赵后，小心翼翼地走在老磨坊废弃厂房外的空地上。

    探测仪屏幕上，数值动着：84。

    b级。

    她职一周，一回见到这么的数值，手心里沁一层薄汗。

    “当然是真的。”赵脚步不停，语气笃定，“你还看不这里的异样么？”

    小周抬起，认真打量面前的厂房。

    废弃有些年了，墙上爬满藤蔓，窗碎了大半，黑的像一排窟窿。夕把它的影拉得很，投在地上，张牙舞爪。

    但也就这样了。

    破旧，荒凉，没人气儿。

    荒郊野外的废弃厂房不都这样么？

    她老老实实地摇：“看不来。”

    “算了，你刚觉醒没多久，灵视太低，看不到也正常。”

    赵停脚步，抬手指向厂房的方向。在小周里那只是一堵爬满藤蔓的墙，但在赵中，那里正翻涌着稠的黑雾。

    “在我里，这个厂房几乎被黑气包围了。”

    他语气平淡，“像烧焦的棉絮，一团一团往外渗。窗里、墙里、屋的破里，到都在往外冒。”

    小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

    赵从腰间枪，熟练地检查了一遍弹匣。动作行云，每个步骤都刻肌记忆里，不需要思考，全凭本能。

    “你职以来还没参加过实战吧？”他把枪别回腰侧，转看她，嘴角带着笑，“今天正好，我带你开开。”

    小周张地攥探测仪，了。

    “记住——”赵的笑容收住了，神沉来，“一会儿不看见什么，是人是鬼，还是怪，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离它远，别让它碰着你，别让它盯着你的睛看。要是它开说话，一个字都别信。”

    小周一怔：“不先谈谈吗？我听说等级的污染是可以沟通的……”

    “不能谈。”

    赵打断她，声音不，但每个字很重。

    “所有的污染都是残暴的，没有理智。它们来自人类的负面绪，愤怒、怨恨、恐惧、绝望——本就是扭曲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看着厂房的方向，目光冷来：

    “它们可能会模仿人的样，可能会说人话，可能会哭会笑会哀求。但那是假的，是伪装，是陷阱，是引诱你靠近的手段。”

    小周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转过看她，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