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的地空间，像是把整座山从里面掏空了。

    灯光明亮得刺，墙是冰冷的金属，地面铺着防材料，踩上去一声音都没有。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那灰制服，步履匆匆，没人多看他们一。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闭的门，门上贴着编号，从001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尽。

    空气里弥漫着一奇怪的味。

    消毒，金属，还有某说不清的、冷冰冰的东西。

    陆衔抱着毯，跟着陈姓负责人往前走，一路东张西望。

    好大、好亮、好冷。

    他忍不住把毯抱了一，打了个哈欠。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在一条走廊的岔停。

    陈姓负责人转过，目光在陆衔和周姨上扫过，最后落在周姨上。

    “周女士，您跟我往这边走。”他指了指左边的走廊，又看向陆衔，“你，右边，117房间，去等。”

    陆衔愣了一，看了一周姨。

    周姨明显也愣了，攥着布包的手又了几分，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来。

    陆衔拍了拍她的胳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没事，问完话就碰了。您别张，有啥说啥就行。”

    周姨，脸还是白的，但比刚才稳了一。

    她被陈姓负责人带着往左边走了。

    陆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这才收回目光，抱着毯往右边走。

    是117号，他推开门。

    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一张桌，两把椅，墙是那冷冰冰的金属灰，的灯白得晃。

    没有窗，没有多余的装饰，角落里有个摄像，红的小灯一闪一闪。

    普普通通的审讯室置。

    他在椅上坐，把毯搭在膝盖上，开始等。

    等的时候他也没闲着，顺便把房间打量了一遍，把天板数了一遍，把桌角的磕碰痕迹研究了一遍，又把摄像盯了一会儿，直到那小红灯闪得他睛疼，才收回目光。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陆衔把毯往上拽了拽，靠着椅背刷视频。

    也没个人给他倒杯，差评。

    与此同时，另一条走廊的一间办公室里，陈国梁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歪在椅上、抱着毯发呆的人。

    他后站着两个人——赵缠着绷带靠在墙边，小周端着平板站在另一侧。

    “你们报告里说的就是这个人？”陈国梁问。

    “是。”小周把平板递过去，“他的资料很简单：二十四岁，前陆氏财团养，半年前被逐家门，拿到一笔遣散费后搬到青溪镇定居。无业，无不良记录，无训练痕迹，素质大概是普通人程度，没有任何觉醒者登记信息，在这次事件之前也没有经历过任何污染事件。。”

    陈国梁接过平板，快速扫了一遍。

    “普通人？”

    “表面上是。”赵开，声音还有哑，“但我亲看见的，那三影猫，s级，在他面前自己跑了。”

    陈姓负责人沉默了几秒，盯着画面里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人。

    “他的污染值呢？”

    “测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