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抱着毯，歪在椅上，一副“你说我听”的表。

    孙研究员一气，指着屏幕上那些波纹：

    “我们检测过所有已知的觉醒者。有的辐攻击波段，能让污染产生敌意；有的辐隐蔽波段，能让污染忽略他们的存在；还有极少数，辐的是恐惧波段——污染会避开他们。”

    他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

    陆衔挑眉。

    “你的能量场……对所有污染都有引力。”

    孙研究员斟酌着用词，“同时，又有极的抚作用。”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东西看上去‘怕’你。”

    “但这只是我们被表象所迷惑，其实它不是怕你。”

    他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词。

    “而是一本能的……渴求。”

    陆衔瞳孔地震：“哈？！”

    孙研究员被他这一嗓吓了一，意识往后仰了仰。

    “就、就是字面意思。”

    他推了推镜，试图让自己显得专业一，“在污染里，你就像……像冬天里的一盆炭火，像饿了三天之后闻到的饭香。”

    “它们本能地想靠近你，靠近你就会觉得舒服、平静、安定，仿佛被抚了一样——”

    “等等，你是说，我？”

    陆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怀里蹲着的那个三影猫，“抚它？”

    孙研究员。

    陆衔沉默了一会儿，挠了后脑勺。

    “你们搞研究的，用词都这么不讲究吗？”

    孙研究员噎住。

    三影猫把三颗脑袋挤陆衔衣服里，六只睛齐刷刷望着他，发一个轻轻的、赞同似的咕噜声。

    孙研究员仿佛找到了证据：“你看，它又渴求了。”

    陆衔：“……”

    他艰难地接受了这些信息，犹豫又费解地询问：“所以我已经不是人了？”

    孙研究员愣了一，摇：“不，你是人，但你不只是人。”

    陆衔：“？？？”

    听起来他是什么半人半怪的混血。

    他看着孙研究员，问最关键的问题：

    “那我这样……多久了？”

    孙研究员沉默了一。

    “据检测，你的这能量场，应该是从生就有的。”

    “只是之前一直于沉睡状态，直到最近，可能是半年前才被激活。”

    陆衔愣了一。

    半年前？

    那是他搬来乡的时间。

    也是他开始看见那些东西的时间。

    孙研究员：“你半年前……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陆衔想了想：“被扫地门，拿了遣散费，搬来乡，这些算吗？”

    “还有吗？”

    “没有了。”

    孙研究员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然后他叹了气。

    “陆先生，你的况，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我们需要一步研究。但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看向陈局。

    陈局走上前，在陆衔面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