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准地那团黑雾。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弹像是被雾吞了去，没有爆炸，没有穿透，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那团雾依旧翻着，悬在那里，仿佛刚才只是一粒灰尘落了海里。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秒。

    一秒，雾动了。

    它从空缓缓降，速度不快，像是在散步。降到离地面约三米时，雾气边缘探几缕须般的东西，细的、不断蠕动的、像是从雾里生来的须。

    那些须向延伸，轻轻扫过地面。

    “撤离！快撤离！”

    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吼声，“它发现我们了——”

    话音未落，画面里闪过一黑影。

    一个潜伏在街角建筑的狙击手猛地站起，转就跑！

    他后，那几缕须像蛇一样追了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须扫过他刚才藏的位置，什么都没碰到。

    但那个位置的，混凝土浇筑的、半米厚的墙——现了一焦黑的痕迹。

    仿佛是被温灼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墙面上留一条扭曲的、冒着青烟的沟壑。

    那个狙击手还在跑。

    更多的须从雾里探来，像一张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它们扫过屋，瓦片瞬间焦黑裂；扫过电线杆，金属表面留狰狞的灼痕；扫过地面，泥路面像被烙铁过一样，留一黑印。

    须所过之，温度似乎都升了几度。

    “范围攻击！”指挥室里有人喊，“它能在半径五十米无死角覆盖！”

    屏幕前，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他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能够范围攻击的污染，无论什么评级，都是梯队里的佼佼者。单再的怪，只要找到规律、卡住距离、用人命堆，总有办法磨死。

    但范围攻击，它不需要瞄准，不需要锁定，甚至不需要知你在哪儿。

    它只要动一动，周围的一切都得死。

    这意味着常规的牵制战术全失效。狙击手不敢靠近，近战人员没法近，甚至连撤退都变得危险——那些须的速度比人快太多了。

    屏幕上，那团雾缓缓升，又缓缓降，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须依旧在无差别扫，所过之，满目疮痍。

    有人低声问：“这真实实力……得什么级别？”

    “至少b 。”

    另一个特工盯着屏幕，脸铁青，“可能更。”

    陆衔坐在角落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扶手。

    画面里，特工们有序撤退的人中，一个影逆着人，飞快地往里冲。

    灰制服，寸，国字脸。

    是李队。

    他跑得极快，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在四散的人中生生撕开一条直线。

    有人撞到他肩上，被他侧让过；有人挡住去路，被他一把拨开。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个倒在地上的狙击手。

    须已经追到十米之。

    李队冲到狙击手边，弯腰，捞人，扛上肩，转就跑。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