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的时候，手指刚上塑料杯，啪嗒一声杯就裂了。

    他低看着那个裂成两半的杯，了一手，牙膏沫还挂在嘴角。

    向玉舟看了一那个杯，又看了一他的手。

    “控制不住力量？”

    “还在适应。”

    陆衔把碎片丢垃圾桶，重新拿了一个杯。

    这次他很小心，总算没有重蹈覆辙。

    清过指尖的时候，他能觉到每一滴落在肤上的——比过去清晰十倍，像整个世界忽然从标清变成了超清。

    就这样的，谁能信两周前的陆衔走训练室的时候，连最基本的能测试都差没及格。

    收容局的能教官看了他的初始数据，皱着眉在报告上写了一行批注：“建议从基础恢复训练开始，预计周期：三个月。”

    陆衔没说什么，只是在第二天凌晨四就现在了训练室。

    训练室的监控录像后来被人翻来看过——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录像里的陆衔，第一天在跑步机上跑到第七分钟就弯了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大地气，汗从滴落在履带上，砸一小片的渍。他歇了不到三十秒，又直起，把速度调了一档。

    第二天，他在力量训练区引向上，到第十二个的时候手臂开始发抖，到第十五个的时候从单杠上掉了来，后背砸在垫上，发一声沉闷的响。他躺了两秒，翻爬起来，重新握住了单杠。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教官开始怀疑自己的睛。那个“建议恢复周期三个月”的人，在第五天就跑完了十公里，速比收容局现役觉醒者的平均平还快。他的肌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沉睡的力量在血里奔涌，每一天都比前一天一截。

    不是线增，是指数级增。像是一颗被压了太久的弹簧，一旦松开，反弹的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一周之后，能教官主动把自己的训练计划翻了三版，每一版都比前一版更激，因为陆衔总是能提前完成，然后在教官还没想好一组动作的时候，自己走到械前，默默加上负重。

    两周，十四天。

    收容局所有人睁睁看着一个“需要三个月恢复训练”的人，从及格线以，一路飙升了天板以上。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他能重新掌握那个自己与生俱来、却从未真正使用过的能力。

    测结束后，五维评测室里陷了漫的沉默。

    “灵视”这一项，向来是收容局评测系中最难拿到分的维度。它能衡量一个人对污染、异能波动和能量场的知锐度。大多数觉醒者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a级，能拿到s级的，整个收容局不过一个人，现在还要算上陆衔。

    且陆衔的三项s后面，还跟了一个加号。

    三个s，一个加号。

    技术员反复对了三次设备参数，确认仪没有故障，确认数据没有溢，确认自己不是在一个荒诞的梦。

    屏幕上那个数字纹丝不动地亮着，像一颗冰冷的、不肯熄的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