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名觉醒者都是被污染过的人，他们本就时刻踩在悬崖边上，随时都有可能被异化成没有理智，只剩杀戮的怪。

    通常这个过程比较缓慢，并且有探测仪实时监测，不会等到临界时才预。

    而这个结界里的气息，无疑是在加速这个过程。

    向玉舟很快意识到这一，当机立断：“觉醒者撤结界！”

    但还是晚了。

    话音未落，完全变异的觉醒者扑向最近的同伴。

    他的手指变成了利爪，一挥之，那个还举着盾牌维持秩序的特工甚至没来得及发一声惨叫，脖颈就被撕开了一的，血涌而，溅在旁边一个小孩的脸上。

    小孩愣了一瞬，然后发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妈妈——！妈妈——！！”

    那个异化了的觉醒者没有停。

    他低，浑浊的、没有瞳孔的睛盯上了那个还在尖叫的孩。他弯腰一把捞起那个小小的，像拎一只小一样轻松。

    小孩在他手里挣扎，踢蹬着小，指甲在他手臂上抓一血痕，但他觉不到痛了。他把小孩举到嘴边，张开那张已经合不拢的嘴，咬在小孩的脖上。

    “啊——！！！救命——！！谁来救救我——！！”

    小孩的哭声尖得像刀，扎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

    一个年轻的女觉醒者终于忍不住了。

    她冲上去，一把推开那个异化的怪，把孩从他嘴里抢来。

    孩脖上有一个的牙印，血正在往外渗，但还好，还活着。

    她抱着孩转就跑。

    跑了两步，她忽然停住了。

    她的手臂上现了一灰黑的纹路，从被血沾到的地方开始蔓延，像一条蛇顺着她的血往上爬。

    她低看着那条纹路，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孩的血，沾到了她的肤上。而被污染咬过的人的血，本就是污染源。

    “不……”她的嘴在抖，声音细得像蚊，“不要……不要……”

    纹路没有停。它爬上了她的肩膀，爬上了她的脖，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睛开始变了，瞳孔放大，白被黑吞噬。她松开手，孩从她怀里落，摔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她跪了去，双手撑着地面，在剧烈地发抖。

    她想说“快跑”“杀了我”，说“我不想变成那样”。

    但她的嘴已经不属于她了，从那张嘴里发的，只有一声又一声，越来越不像人的嚎叫。

    整个变化太快了。

    从她被污染到跪倒在地，不过几个呼的时间。那些灰黑的纹路已经爬满了她的脸颊，她的睛正在失去最后一光。

    向玉舟几乎是意识地动了。

    一染血的羽从他的翅膀上脱落，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然后像一支被的箭，笔直地刺穿了她的咙。

    血溅来，溅在地上，嚎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晃了晃，没有倒——向玉舟的羽钉在她咙里，把她钉在原地。

    她抬起，看向那个悬在半空中、六翼染血、面无表的男人。

    那些灰黑的纹路从她的脸上开始褪去，像退，像夜幕被晨曦撕开，底那张年轻的、苍白的、还带着一婴儿的脸。

    她在看他，中满是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