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和的表非常无辜，“对不起。”

    陆衔一气。

    “算了，我帮你。”

    陆衔伸手把天和的一只脚从盆里捞来，另一只手从盆里撩了。

    手指陷脚心的时候，天和整个人抖了一。

    仿佛是被碰到某个位置的、不由自主的蜷起了脚趾。

    牵手了

    天和脚背的绷得的, 微微后仰，两只手撑在后的石板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但祂一动不动。

    陆衔低着, 手指从脚后跟一路搓到前脚掌, 指尖不时蹭过天和的脚心, 每一次都能觉到那只脚在他膝盖上微微弹动一。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 天和的耳朵却慢慢的红了。

    祂安静地坐在那里，低看着陆衔的后脑勺。

    那个角度能看到他的发旋, 看到他的后颈, 看到他因为低而微微凸起的颈椎骨。有一缕发翘在，被风得轻轻晃动。

    “另一只。”陆衔也不抬地说, 把洗好的那只脚放到一边。

    天和乖乖地把另一只脚递过去。这一次伸得快了很多, 甚至在陆衔接住之前, 脚趾就已经主动勾住了他的手指。

    陆衔的动作顿了一。

    他抬起，天和正看着他。

    黑沉沉的睛里翻涌着某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像是某被满足了的、正在慢慢膨胀的占有。

    这臭小想什么呢！

    陆衔低，把那只脚摁里，用力搓了几。

    “呃！”

    天和没有抗议, 只是发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陆衔假装没听到。

    “好了。”陆衔把天和的脚从自己膝盖上挪开，站起来, 蹲得太久有麻, 踉跄了一才站稳, “穿上鞋, 不准再光着脚到跑。”

    天和低看着自己净的双脚, 脚尖碰在一起，慢慢地弯起嘴角。

    ……

    三影猫的现像一细小的刺, 时刻提醒着陆衔现实世界的异常。

    从收容局回来的当天晚上，他了一个试探。

    天和窝在沙发里看那恋剧，女主角正在雨中告白，声音哽咽。陆衔若无其事地开：“今天在看到一样东西，有意思的。”

    天和没有转，目光黏在电视屏幕上：“什么东西？”

    “一只猫，三个。”

    天和的反应几乎是即刻的，耳朵一动，仿佛是被“猫”这个字刺了一。

    祂慢慢转过来，黑沉沉的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衔，瞳孔里映着电视荧幕的蓝光，那光在那片不见底的黑里了。

    天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带着一刻意压制硌人的绪。“你喜猫？”

    “不是，”陆衔被那个神看得后背发凉，“我就是说看到了——”

    “噢。”

    祂忽然打断了祂，声音陡然一淡，才用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猫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