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的神变了。

    虽然他脱离豪门有段时间, 但他还是很清楚这句话对级豪门的引力。

    他从斜倚在沙发上的姿势，变成了整个人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衔。

    但作为曾经在第一线对抗污染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超自然现象”意味着什么——那些东西不是法，不是玄学，而是更维度的理法则。如果真能掌握……

    向玉舟依然没有表态，只是手指停止了叩击。

    “第三。”陆衔的声音降了半度，变得更加沉稳，“也是最重要的一。”

    他看着向玉舟的睛，一字一句地说：“谁也没有办法保证，现实世界永远不会走到末路。”

    这句话像一块石投了潭。

    “自然灾害、星际危机、文明的自我毁灭……任何一条黑天鹅事件，都可能在某个不可预知的时刻，把我们的世界推向绝境。”陆衔的目光从向玉舟移到李队，再移回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有什么？我们现有的科技？现有的武？现有的应急预案？”

    他摇了摇。

    “但如果有一个真实存在的‘神’——一个拥有维力量的、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意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天和是邪神，这没错。但祂是游戏世界的意识，祂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善恶观。祂在乎的东西不多，目前为止，据我所知，只有两个——祂自己的世界，和我。”

    “而这两样东西，都在现实世界这一边。”

    “只要救了祂，就相当于让一个神……欠了我们人。”

    他说完最后一句，没有再补充。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灯的光昏黄而温，照在三个人脸上，勾明暗分明的廓。茶已经凉了，氤氲的雾气散尽，只剩沉在杯底的褐叶底。

    李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一向玉舟，像在等他的反应。

    向玉舟始终没有说话。他垂，目光落在已经凉透的茶汤上，像是能从那一汪褐里看穿什么更的东西。他的表依然沉稳如旧，但握在杯沿上的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大约半分钟，也许更久，他终于抬起。

    那双睛依然邃、沉稳，看不波澜，但陆衔在里面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类似于松动的东西。

    “你说的这些，”向玉舟缓缓开，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你都验证过了？”

    “一分。”陆衔没有夸大，“剩的，需要打开通之后才能验证。”

    “风险呢？”

    “很大。”

    向玉舟没有追问。他当然知风险大——通失控、能量暴走、现实世界被维规则侵蚀，甚至可能引发比三年前更严重的灾难。这些都是摆在桌面上的问题，不需要陆衔来提醒。

    但同样的，陆衔说的每一条理由，都像钉一样扎了他心里的那杆天平。

    向玉舟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你跟我说这个，是想要我什么？”

    陆衔勾起嘴角：“我需要向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