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他没说谢谢，陈局也不需要他说谢谢。有些分，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需要挂在嘴上了。

    他一气，抬步走了议会大厦。

    议会

    几个无关要的议题番走过场, 像线上的零件一样被快速审议、表决、归档。议席上的豪门代表们有的低翻阅光屏，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在悬浮座椅的扶手上无声地敲打着私人信息——谁都没把前戏当真。

    直到主持人念一个议题编号。

    陆衔从旁听席起。

    整个环形议会大厅的光线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穹上的全息星空缓缓暗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数据光幕——淡蓝的、半透明的、像一样沿着环形议席的弧面奔涌而来。每一光幕都承载着数以亿计的计算单元, 在陆衔脚的通两侧凝成两堵动的光墙。

    他迈第一步的时候, 地面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灯光，而是嵌地板晶格中的纳米发光单元, 随着他的脚步逐次亮起，像星河的涟漪在他脚底扩散。他每走一步, 那些光就自动让开一条路, 又在后迅速合拢，仿佛整个议会大厅都在为他让行。

    环形议席悬浮在半空中, 共分三层, 呈阶梯状缓缓旋转。每一张议席都被透明的能量护罩包裹着, 护罩表面动着实时更新的投票数据、代表份信息和权限等级。十二个尖豪门加上皇族代表，共计十三席，正好十三个悬浮舱。

    此刻它们全亮着，像十三颗低悬在夜空中的行星，围绕着议会中央那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发言区缓缓公转。

    陆衔走那个圆形发言区的中央。

    他站在那里, 抬环视了一圈。悬浮议席在他上方缓缓转动，能量护罩上的光纹倒映在他底, 像无数只冷漠的、审视的睛。

    他后, 地面上的全息投影自动升了起来——三块大的、半透明的互光屏呈扇形在他背后展开, 上面动着他提的议题摘要、风险评估模型、通重启的技术路径图, 以及一份简化的“可行白书”。

    数据在他指尖穿梭, 不需要任何理介质，他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 都会被系统自动识别，同步调对应的资料展示在光屏上。

    空气中有轻微的嗡鸣声。那是数百个微型悬浮摄像在无声地调整角度，从每一个可能的方位捕捉他的表、姿态、甚至瞳孔的细微变化，实时传输到十三席代表的私人终端上——每一个代表，都在用比更确的传，打量着这个站在环形中央的年轻人。

    陆衔没有张。

    他甚至觉得，这满厅的科技、黑科技、满天飞的数据和悬浮议席，加起来都没有天和一条不受控制的手来得吓人。

    他微微抬起右手，光屏上的数据立刻响应，缩放、重组、聚焦到第一页。

    他的声音不不慢地响起，被大厅的声场控制系统准地扩散到每一个悬浮舱，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

    “各位，今天我要提请审议的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