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脑里把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重新过了一遍。

    裴曜从到尾没有提过那张弃票。

    显然是故意的。

    可他在镜前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皇室与陆衔，走得很近。

    陆衔睁开，车窗外帝都星的夜景从前掠过，灯火璀璨，像一条淌的星河。他看着那些光，脑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对上了。

    裴曜瞄准的目标——是他自己。

    那张弃票不是摇摆，是钓他的饵。

    皇室的迎不是善意，是姿态。裴曜要的不是议题通过，而是“皇储与救世主私甚笃”这件事本——这对血脉凋零、权力旁落的皇室来说，比任何一张投票都值钱。

    陆衔慢慢坐直了，拇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叩了两。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几分庆幸。

    在帝都星这个大的棋盘上，每个人都想把他当成棋——陆家想攀他的名声，豪门想分他的利益，现在连皇储都想借他的势。

    但至少是有利可图，就有机会谈。

    陆衔垂，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没关系。

    棋也好，棋盘也好，只要最后能把通打开，把那个人救回来——他不在乎被多少人当成工。

    反正他最在乎的那个人，从来只把他当成陆衔。

    “惺惺相惜”

    那场晚宴结束不到两个小时, 新闻就炸了。

    最先手的是帝国官媒——皇室新闻署在当晚十一整发布了一组修照片，文端庄得，措辞严谨：“皇储裴曜殿于今晚在皇城东偏殿设宴, 与陆衔先生就帝国发展等共同关心的话题行了亲切友好的。”

    附带的九张照片里, 裴曜与陆衔或举杯共饮, 或并肩同行，或相对而谈。

    每一张的角度都恰到好——光线柔和, 构图考究，两人的表自然又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默契。

    官媒的报像一个引信, 燃了随后铺天盖地的民间舆论。

    最先炸锅的是星网社平台。

    皇室新闻署的稿件发布不到半小时, “皇储与救世主”这个话题就冲上了搜榜前三。一个拥有两千多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连夜赶了一条文，标题写着大大的叹号：“皇储殿亲自设宴！救世主陆衔疑似与皇室达成度合作？！两人晚宴互动细节全记录！”

    文章的图是从官媒照片里截取的局——裴曜侧与陆衔说话的那一张, 画面被裁成了近乎特写的构图,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仿佛一秒就要碰到彼此的鼻尖。评论区在十分钟涌了上万条留言。

    “卧槽这个对视！！！！！有没有人写文啊我要看！！”

    “皇储殿看陆衔的神也太温柔了吧,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