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衔的手覆上去，受了一温度：“确实还有。你不在屋里好好休息，跑来风，回又烧起来怎么办？”

    陆衔还在帝都的时候，经常帮忙照拂一，不然就裴煜那个赔本作，真的是分分钟把钱打漂。

    “看况。”陆衔说，“事办完了就走。”

    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样，永远天真，永远无邪，永远不需要大。

    当然，他本人只会觉得自己倒霉。

    两人沿着廊往偏殿的方向走，裴煜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猫说到新养的几盆兰，从兰说到最近在看的一本闲书，从闲书说到大学时的趣事——“你还记不记得你大一那年，你翘课打游戏，被教授抓了个正着，名的时候我替你答‘到’，结果教授让我站起来，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倒了，全班都笑疯了……”

    “那怎么了！”裴煜纠正得理直气壮，“我至死是少年好叭！”

    裴煜从台阶上蹦来，差被自己的衫绊了一跤，手忙脚地稳住形，脸上却没有半分尴尬，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昨天晚宴我发烧了没去成，听说你今天要来皇储，我烧一退就赶跑来了——你看，额上还贴着退贴呢。”

    “那不是因为我演技不好，”裴煜振振有词，“是因为我的声音太好听了，教授一听就知不是你的。”

    陆衔把手收回来，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

得像在跟老同学打招呼——事实上他们确实也是老同学。

    小猫咪自然是拉屎都要被夸的。

    真不知裴曜是怎么养他弟的。

    陆衔看着他，笑意更了几分：“二十五岁的人了，还贴小熊退贴。”

    “橘猫被皇兄拿去抓老鼠了——不是，是皇兄说皇储需要一只猫来维护生态平衡，就把它借走了。”

    他歪着，撩起额前的碎发给陆衔看。果然，一张淡蓝的退贴安安静静地贴在他光洁的额上，上面还印着一只卡通小熊。

    “你又养猫？”陆衔被他拽着往前走，语气里带着一熟稔的无奈，“上次那只橘猫呢？”

    陆衔偏看他一：“你还好意思说，你替我答‘到’的时候声音都不带变的，谁听不来是个假的？”

    陆衔终于没忍住，笑了声。

    裴煜也不在意，靠过去把搭在他肩上，动作轻车熟路，如同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他的发蹭着陆衔的衣领，带着一淡淡的药草香气，混着退贴的薄荷味，清清淡淡的，不难闻。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陆衔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走走走，我带你去看我新养的那只猫，可漂亮了，白的，睛一蓝一黄，我给它取名叫‘汤圆’……”

    “衔，”裴煜的声音忽然轻了来，不再是刚才那叽叽喳喳的明快，而是带着一柔的、几乎是温驯的安静，“你这次在帝都待多久？”

    “那你办完了跟我说一声，我去送你。”裴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你要是不忙的时候，也来看看我。我不门，就在这儿，你随时来我都在。”

    “烧起来你就留来照顾我呀。”裴煜眨眨，语气里带着一孩气的撒，明明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了，说这话的时候却一儿也不让人觉得违和。

    “你看，烧还没全退呢，还有。”他把陆衔的手拉过来往自己额上贴，动作自然得像过一千遍。

    也许是因为裴煜份特殊，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同龄人，他就格外收养一些浪小动，大学甚至不顾边人反对，学了护理专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裴煜说“借”字的时候比划了一个引号的手势，表无辜得像只偷了鱼却被当场抓获的猫，“不过没关系，橘猫还在，汤圆是新来的。我跟你说，汤圆可聪明了，它会自己上厕所……”

    裴煜听见他笑，自己也跟着笑，笑得眉弯弯，像只被顺了的猫。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笑着走到了偏殿门。裴煜拉着陆衔在廊的木椅上坐，自己跑去屋里端茶倒，茶壶端得歪歪斜斜的，杯里溅了好几滴，他也不在意，笑眯眯地把茶推到陆衔面前，然后一坐在他旁边，把退贴又往上撩了撩，一截光洁的额。

    毕业之后，他份特殊不适合工作，就只好用自己这些年攒的零钱投资，偷偷开了一个容院，同时也承担收养浪小动的功能。